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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任何犹豫,侧身闪入甬道,然后反手,轻轻将青铜门重新掩上,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。
甬道内,一片死寂,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。空气干燥而灼热,越往下走,温度越高,那股混沌的气息也越发清晰、灼热,仿佛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火炉在燃烧,炉中炼制的,是天地未开时的混沌。
我握紧残月刀,刀身冰凉,让我保持着清醒。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。
沿着倾斜向下的甬道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亮光。不是月光石那种冷光,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灼热的光芒,将甬道尽头映照得一片通红。
温度已经高得惊人,以我混沌之体的强横,也感到皮肤传来阵阵灼痛感,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金属熔炼的气味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万物本源的气息。
我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,走到甬道尽头。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,比上面的广场还要辽阔数倍!空间的中心,是一个庞大无比的、深陷地底的熔炉!不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熔炉,简直像是一座倒扣的、赤红色的金属山峰!
熔炉通体呈暗红色,不知用什么材料铸成,表面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、复杂到极致的符文和管道,这些符文如同有生命般,在缓缓流动,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。熔炉高达数百丈,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的一半,炉体上连接着无数粗大无比的金属管道,有些管道断裂,有些还完好,延伸向四面八方的黑暗虚空,仿佛曾经为整个天工宗输送着能量。
最令人震撼的,是熔炉的炉口。那并非普通的炉口,而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、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!漩涡之中,并非火焰,而是翻滚不休的、如同岩浆、又仿佛星云般的赤红色与暗灰色交织的混沌气流!灼热、狂暴、原始、仿佛能熔炼万物的恐怖高温,正是从这漩涡中散发出来!而那股让我体内混沌金丹悸动不已的、精纯而古老的混沌气息,其源头,也正是这巨大的熔炉漩涡!
混沌炉……我望着那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般的巨大熔炉,望着炉口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。这就是天工宗炼制混沌道器、封印混沌本源的混沌炉吗?如此宏伟,如此骇人!即便沉寂了万古,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能!
在混沌炉的下方,环绕着炉体,有一圈宽阔的、由某种耐高温的黑色晶石铺就的平台。平台上,散落着一些巨大的、如同船锚般的金属钩、锁链,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、布满符文的金属仪器残骸。平台边缘,靠近岩壁的地方,还有一些石室、锻造台的遗迹,显然当年曾有无数天工宗弟子在此忙碌。
而在平台的一角,靠近混沌炉炉体基部的位置,我看到了一个相对完好的、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台。石台中央,有一个凹陷的、与混沌炉材质相同的暗红色阵法图案。阵法图案的线条,与我之前激活地图、以及在地乳灵泉底部看到的传送阵纹路,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复杂玄奥。阵法周围,散落着几块拳头大小、颜色各异的、散发着精纯灵气的晶石——似乎是驱动阵法所需的能量源,但大多已经灵力耗尽,变得灰败。
这是一个……控制台?或者,是接近混沌炉的某种接口?我心中猜测。那阵法图案的中心,似乎有一个掌印状的凹槽。
就在我被混沌炉的宏伟所震撼,仔细观察着那个石台时,身后甬道方向,隐约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、说话声,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!
有人进来了!而且不止一个!速度好快!外面的混战,这么快就分出胜负、有人突破进来了?
我心中一惊,立刻闪身躲到附近一座倒塌的、如同小山般的金属仪器残骸后面,收敛所有气息,目光警惕地望向甬道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