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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。
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眼中却燃烧起疯狂的战意,那便……战!
我猛地一咬舌尖,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的本命精血,精血瞬间燃烧,化作一股精纯的力量,强行注入我干涸的经脉和识海。
同时我拼尽全力,沟通识海中那两块时空镜碎片,沟通右臂的轮回纹路,沟通丹田内那一丝微弱的混沌仙元,沟通识海中残破的仙帝神魂,沟通怀中玉瓶内那团鸡蛋大小的混沌本源之气!
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,所有能燃烧的潜力,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执念,全部凝聚!
然后我迎着那毁灭的混沌之光,迎着那三千年的血仇,迎着那必死的绝境,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出我最后的倔强与疯狂:
混沌不灭,万法归元!
轮回不止,时空为凭!
镇!
我双手猛地向上托起,不是攻击,而是守护!
将我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感悟,化作一道薄薄的、灰白与银灰交织的、仿佛随时会破碎的光幕,挡在了我和敖青青的头顶,挡在了那毁灭一切的混沌之光前。
光幕很薄,很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刺目欲盲的光芒。
只有一种绝对的、万物归墟的寂静。
光幕之外,混沌之光所过之处,暗青色的坚硬岩石地面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无声无息地消失,不是融化,不是汽化,而是从根本上被抹去,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。
一个直径超过百丈、深不见底、边缘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,以我们所在的位置为中心,迅速扩张、成型。
坑壁光滑,映照出扭曲的、不断湮灭又重组的混沌景象。
光幕之内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混沌之光与灰白光幕接触的刹那,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万载玄冰,发出了嗤嗤嗤的、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空间本身在被腐蚀、湮灭的声响。
我倾尽全力、燃烧本命精血、融合了残存仙帝魂压、混沌仙元、轮回之力、时空之力以及一丝混沌本源之气所化的这层薄薄光幕,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,剧烈震荡、波动、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。
光幕上,灰白与银灰两色光芒疯狂流转。
灰白色,是轮回之力,带着磨灭、终结、将万物拉入轮回的意境。
不断消磨、瓦解着混沌之光中那毁灭与无序的真意。
银灰色,是时空之力,虽然微弱,但本质极高,带着稳固、定住、延缓的韵味,试图减缓、迟滞混沌之光湮灭的速度,为我们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丝时间。
我半跪在地,双手高举,维持着光幕。
七窍之中,早已鲜血横流,那是神魂和本源过度燃烧、透支的反噬。
识海如同被亿万根钢针穿刺,痛不欲生。丹田空荡荡,经脉寸寸欲裂。
右臂的轮回纹路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左手指尖的时空银光早已消散。
燃烧本命精血带来的短暂力量,如同回光返照,正在急速衰退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生命在飞速流逝,神魂在一点点变得虚弱、模糊。
光幕的每一次剧烈震荡,都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神魂上,让我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但我不能倒!
不能退!
身后,是敖青青。
倒下,就是形神俱灭,就是辜负了清秋的牺牲,就是让凌云那叛徒的阴谋得逞!
啊!
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、不甘的嘶吼,压榨着神魂中最后一丝力量,压榨着轮回纹路中最后一点潜能,甚至开始燃烧我那本就残破不堪的仙帝神魂本源!
虽然残破,但那也是帝魂!
每一缕神魂本源的燃烧,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,但也换来光幕短暂的、回光返照般的明亮!
杨木头!
杨木头你撑住啊!
敖青青被我护在身后,她能清晰地看到我七窍流血、身体剧烈颤抖、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惨状,也能感受到头顶光幕那岌岌可危、随时可能破碎的境况。
她想帮忙,但她那点龙元,在这等层次的法则碰撞下,如同杯水车薪。
她想冲出去,用身体替我抵挡,但那混沌之光的余波,就让她肌肤刺痛,龙鳞焦黑,根本无力靠近。
她只能死死咬着牙,金色的竖瞳中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恨自己的无力,恨凌云的狠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