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 前尘如烟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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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说点什么,问问她最近怎么样,或者……约她周末看个电影?

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半天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反复几次,最终只是颓然地将手机丢回桌上,屏幕暗了下去。

算了。

现在的我,狼狈不堪,前途未卜,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别人?又拿什么去给承诺?

孤独,如同冰冷的潮水,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,将我彻底淹没。

窗外城市依旧繁华与热闹,似乎都与我无关。

我只是这座庞大机器上一颗微不足道的、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,在无尽的重复和消耗中,一点点磨损、生锈,最终或许会无声无息地崩坏、被丢弃。

心脏的位置,传来一阵隐隐的、沉闷的钝痛。

不是剧烈,却绵长而清晰。我皱了皱眉,以为是熬夜太久,心脏负担过重,没太在意。

这种隐隐作痛的感觉,最近几个月其实时有发生,去医院检查过,医生只说心律不齐,注意休息,别太劳累。

注意休息?呵,在这种环境下,可能吗?

我伸手揉了揉发闷的胸口,深吸几口气,试图平复。

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如同天书般的代码。甲方要的演示,必须在天亮前搞定。没有退路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的天空,从最深沉的墨黑,渐渐透出一丝灰白。城市的喧嚣似乎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。

而我眼前的屏幕,红色的错误提示终于被绿色的编译通过和运行成功所取代。最后一个模块,调试完成了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完成了……终于……可以……休息一下了……

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那一直被强行压制的、心脏处的沉闷钝痛,却在这一刻,猛然加剧!

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,用力挤压!剧痛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!

呃啊——!

我发出一声短促的、痛苦的闷哼,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胸口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蜷缩,从椅子上滑落,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!

视野瞬间被黑暗和金星占据!

耳边是自己剧烈、混乱、好似下一刻就要炸开的心跳声,以及一种可怕的、血液似乎要凝固的窒息感!我能感觉到,生命力正如同指间沙般飞速流逝。

不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还有好多事没做……还没跟爸妈好好说说话……还没……还没告诉小雅……

无数的念头、遗憾、不甘,如同走马灯般在迅速黑暗的意识中闪过。

然而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
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我似乎看到,窗外那抹灰白的天光,刚刚照亮了办公室的一角。崭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但对我来说,一切,都已经结束了。

……

窒息,剧痛,冰冷,绝望,不甘……种种感觉,如同最真实的噩梦,透过这段被往生潭之水引动、显化的记忆,无比清晰地重新降临在我此刻的意识之上!

虽然我早已穿越,早已是杨林仙帝,但这段属于杨林这个普通人的、猝死于加班之夜的最终记忆,其蕴含的遗憾、孤独、对生命的无力与不甘,其冲击力,竟丝毫不亚于仙帝时期被背叛的惨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