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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(是前世身为仙帝的我)高坐于九重云巅的帝座之上,身穿日月星辰帝袍,面容笼罩在无尽仙光道韵之中,看不清真切,唯有那双眼眸,深邃如宇宙,淡漠如天道,眸光所及,诸天法则随之共鸣、震颤。
下方无数仙神躬身行礼,气息如海,汇聚成朝拜的洪流。有熟悉的面孔,如北斗星君、南斗星君、各路天王、天将……也有更多或恭敬、或敬畏、或谄媚的陌生仙神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唯我独尊、执掌乾坤、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与力量感,透过画面,扑面而来。
那是属于仙帝的荣耀,是站在诸天万界顶点的风光。
敖青青的笑声戛然而止,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,眼睛瞪得更圆了,里面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、敬畏,以及一丝……茫然。
她看看画面中那个威压诸天、光芒万丈的仙帝身影,又看看眼前这个脸色苍白、气息虚弱、刚刚还被自己嘲笑挤地铁被骂的殿主,小脑袋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,表情精彩至极。
云芷也屏住了呼吸,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辉煌的仙宫盛景,充满了向往与敬畏。
这才是她认知中或者说想象中,那位高不可攀的、属于传说中的仙帝该有的模样。
然而,这辉煌的画面并未持续太久。
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,辉煌盛景的边际,开始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阴影。
画面开始变得不稳定,开始跳跃、闪烁。
我看到,仙宫深处,炼丹房中,我(仙帝)亲自出手,采集周天星辰之精、混沌初开之气、九幽黄泉之冥水、三十三天外之浮光……无数珍贵到令仙王都眼红的材料,在我挥手间投入一尊古朴的、散发着大道气息的乾坤造化炉中。
炉火非寻常之火,乃是我以自身本源道火,混合了一丝混沌神焰,呈现出璀璨的紫金色。
我神情专注,双手如穿花蝴蝶,打出一道道繁复到极致的丹诀,每一道丹诀都引动天地法则共振,炉中药液翻滚,龙虎交汇,异香弥漫,最终凝成三颗龙眼大小、通体浑圆、上有九窍、隐有大道之音传出的丹药——九转还魂丹。
此丹有逆夺造化、重塑魂魄之效,乃是为救治一位在仙魔大战中本源受创、几乎魂飞魄散的挚友而炼。炼丹过程持续九九八十一日,期间引动诸天雷劫,被我以无上法力驱散。
成丹之时,天降金霞,地涌金莲,万道来朝。
我又看到,炼器殿内,我收集九天玄铁、万年寒晶、太阳精金、太阴月华……等无数神材,以时空之火熔炼,亲手捶打、塑形、刻印下无数蕴含时空法则的阵纹,历时三百载,炼制出一柄可短暂定格区域时空的帝兵——刹那永恒枪。
炼成之日,枪鸣动九霄,时空长河都为之泛起涟漪。
这些记忆的浮现,带着无比真切的细节,丹火的温度,材料熔融时的道韵流转,阵纹铭刻时神魂的消耗与专注……好似昨日重现。
这是独属于仙帝的辉煌,是站在大道巅峰才能触及的领域。
敖青青和云芷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呼吸都几乎停滞。那些炼丹炼器的手段,材料,引发的异象,无一不超出了她们的认知极限。
这才是真正的至高存在!与眼前狼狈的殿主,简直判若云泥!
然而辉煌的记忆碎片中,阴影愈发浓重。
画面再次跳转。
不再是祥和的仙宫,而是变成了破碎的星河,崩塌的仙域。
魔气滔天,战火燎原。无数熟悉的、不熟悉的身影在陨落,在哀嚎。
我看到,北斗星君,那位曾与我论道三万载、亦师亦友的老者,浑身浴血,本命星辰破碎,却依旧挡在我身前,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域外天魔,发出悲怆的怒吼:帝尊!快走!天庭……有内鬼!
我看到,南斗星君,那位总是笑眯眯、掌管众生寿数的慈祥老者,被数名魔帝围攻,肉身崩碎,元神燃烧,最后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中有不舍,有遗憾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,轰然自爆,带走数名强敌。
我看到,无数天兵天将结成战阵,在星海中化作血肉磨盘,用生命拖延着魔族大军的步伐。
背叛,在最关键的时刻,从最信任的人手中刺来。
画面定格在一张俊美无俦、却写满了狰狞与野心的脸上——昊天仙王,我曾最倚重的左膀右臂,我视若子侄亲自培养的继承人之一。
他手持一柄沾染了混沌魔血的弑神戟,戟尖从我的后背刺入,前胸透出,毁灭性的法则在我体内疯狂肆虐。
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