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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玄寂上人脸上的杀意和狰狞凝固了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。他这必杀的一击,蕴含着一丝寂灭法则,竟然……被躲开了?
被一个重伤垂死、金丹濒碎的金丹小辈,用这种诡异莫测的方式躲开了?
黑龙战堡上的修士,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,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天南城头的惊呼也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云芷也微微松了口气,看向我的目光,更多了一丝惊异和探究。
我缓缓站直了身体,虽然耳畔火辣辣地疼,虽然神魂再次受创,眼前阵阵发黑,但我强行稳住了气息,甚至借助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压力和对时空之力的那一丝触碰,我体内《虚空古经》的运转陡然加快了一丝,吸收星辰劫力余韵的速度也快了一分,金丹上的裂痕,似乎……愈合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我抬起头看向空中脸色铁青、气息因为含怒出手和惊愕而更加紊乱的玄寂上人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……嘲讽:
“玄寂,看来你的伤……比看起来还要重。”
“连杀一个重伤金丹,都要失手。”
“堂堂化神,圣地底蕴,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——!”
玄寂上人勃然大怒,胸口伤口崩裂,渗出黑色的、散发着死寂气息的血液。
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?
被一个金丹小辈当面嘲讽,杀招落空!
强烈的怒意和杀机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,让他不顾重伤,也要再次出手,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挫骨扬灰!
然而,就在他气息再次暴涨,枯瘦手掌抬起,更浓郁的寂灭幽光开始凝聚时。
“师叔!不可!”
“玄寂道友!冷静!”
两个同样虚弱、却带着惊惶的声音,几乎同时响起。
只见玄寂上人身旁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波动,两道狼狈的身影踉跄浮现。
一人须发焦黑,面色惨白,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、依旧跳跃着细微电光的恐怖血洞,正是风雷圣地雷怒尊者,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似乎连凌空站立都有些勉强。
另一人则是碧水仙宗静水师太,僧衣染血,手持的念珠只剩寥寥几颗,脸色灰败,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他们竟然也一直隐藏在附近!
或者说,他们根本就没走远,一直在暗中疗伤、观察!
直到玄寂上人含怒出手,他们才不得不现身阻止。
“师叔!此子诡异!方才那时空扭曲……绝非金丹手段!恐有诈!”
雷怒尊者急声道,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。刚才那时空扭曲虽然短暂,但其中蕴含的意境,让他都感到心悸。
“玄寂道友,莫要中了他的激将法!他故意现身,又示敌以弱,恐怕就是为了引你出手,试探你的伤势,甚至……另有埋伏!”
静水师太也劝道,她心思更为缜密,“而且,方才那时空波动……与传说中的时空道痕有些相似。此子身上秘密太多,此刻我等伤势未复,不宜再战,当以稳为主!”
玄寂上人闻言,胸脯剧烈起伏,眼中鬼火疯狂跳动,显然怒极,但也恢复了一丝理智。他死死盯着我,又扫了一眼我身后看似平静、却隐约有阵法微光闪烁的天南城方向,以及我身旁气息空灵、难以揣度的云芷。
埋伏?时空道痕?此子难道还有后手?昨夜那星辰劫阵,难道并非一次性?
种种疑虑和惊惧,涌上心头。
再加上自身沉重的伤势和两位同伴的劝阻,玄寂上人那抬起的、凝聚着恐怖幽光的手掌,终究是……缓缓放了下来。
“小辈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怨毒到了极点,“今日,算你走运!”
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。此仇此恨,我玄天圣地,必百倍奉还!”
“我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