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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戒说:他的祖家是流沙河。
沙僧说:不是,不是。这是通天河。
唐僧说:徒弟,仔细看看,是在哪一岸。
悟空纵身跳起,搭凉篷细看,落下来说:师父,这是通天河西岸。
唐僧说:我记起来了。东岸原有个陈家庄。那年到这儿,多亏你救了他家儿女。如今回来,陈家必定要谢我们。
正说着,忽见那通天河里,翻起一阵浪花,钻出一只老鼋来。
那老鼋浮出水面,喊:老师父,我在这儿等你们多时了!
原来这老鼋,正是当年驮他们过通天河的那只白鼋。它认得唐僧,如今又出来,要驮他们过河。
悟空说:老鼋,好生走稳当些。
老鼋蹬开四足,踏水如行平地,把师徒四众,连马五口,一起驮在背上,径回东岸。
老鼋驮着他们,蹚波踏浪,行了多半日,眼看快到东岸。它忽然问:老师父,我当年曾央你,到西天见我佛如来,替我问问,我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,还有多少年寿。你问了吗?
唐僧一听,心里一下。
原来他自到西天玉真观沐浴,过凌云渡脱胎,步上灵山,一心只拜佛、参菩萨,意念全在取经上,别的事,一丝没放在心上。这老鼋的年寿,他压根儿忘了问。
唐僧无言可答,又不敢打诳语,沉吟半晌,说不出话来。
老鼋一看,就知道他没替自己问。它把身子一晃,一声,沉下水去。师徒四个,连人带马带经,全落了水。
好在唐僧已脱了凡胎,成了道,若像从前,早就沉了底。又幸亏白马是龙,八戒、沙僧会水。悟空更是笑巍巍的,显大神通,把唐僧扶出水面,救到东岸。
只是经包、衣服、鞍辔,全都湿透了。几个人狼狈不堪,你拉我我扶你,才在岸边站稳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