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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好了——八戒伸手又要去拿馒头。
悟空又扯住他:别忙——吃东西之前先把事办好。那些供品摆在台上——待会儿要是有人进来,看见少了东西,不就起疑心了?
那怎么办?
搬下去吃。连盘子一块端——一样别留。
八戒动作飞快——抱着馒头、烧果、衬饭、果品,一盘一盘往台下递。沙僧接住,摆在角落里。悟空也帮着搬。三个人七手八脚——一会儿工夫,台上供品全搬空了。
三个人跳下台来,坐在地上——围着那堆吃的,像三只饿狼围着羊。
八戒直接抓起一个大馒头,一口咬去一半,腮帮子鼓得跟球似的——噎得翻了翻白眼。
沙僧倒了三杯供酒——一人一杯,就着果品吃。
悟空啃着一个烧果,满嘴酥脆——咬一口掉一地渣。
正吃得痛快——忽然东廊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同时停下嘴,竖着耳朵听。
原来东廊底下有个小道士刚躺下,忽然想起来:坏了——我的手铃儿忘在殿上了。明天师父问起来——可要挨打。
跟同伴说了一声,爬起来就往正殿走。衣裳都来不及穿整齐——只扯了一件直裰披着。摸黑到了正殿,蹲在地上左摸右摸——摸到了一个荔枝核。又摸了一会儿——摸到了手铃。
正要转身回去——耳朵里忽然听见一阵呼吸声。很重,还不止一个人的。
小道士心里发毛,急急往外走——脚下不知踩了个什么圆溜溜的东西,哧溜一滑,扑通摔了个跟头。手里的铃儿啪地跌在地上——碎成了几瓣。
八戒正憋着笑憋得难受——看见小道士摔了个四脚朝天,实在忍不住了,呵呵笑出声来。
小道士吓得三魂出窍——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方丈跑。一边跑一边回头望——黑漆漆的殿里什么都看不见,可刚才那笑声是真的。
他跑到方丈门外,砰砰砰砸门:师公——师公——不好了——祸事了!
三个老道士还没睡,打开门:什么祸事?
小道士浑身哆嗦:弟子忘了手铃在正殿——去取铃的时候——听见殿上有人呵呵大笑——
虎力大仙脸色一变:有人?怎么不掌灯看看是谁?
鹿力大仙已经喊起来了:掌灯——掌灯——都起来——看看是什么邪物!
一声令下,两廊的道士全被惊动了。大大小小几百号人爬起来,点灯的、找家伙的——乱成一锅粥。
悟空听见动静,拍了拍八戒的肩膀:别吃了——有人来了。
八戒嘴里还塞着半块馒头,含含糊糊地说:来就来——俺老猪还没吃饱。
沙僧已经把钉钯攥在手里了。
外头的火光越来越近——几十盏灯笼把三清殿门口照得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