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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这种美好的憧憬,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夜深了,小院里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几声虫鸣。
马骅睡得很沉,怀里搂着温香软玉的刘兰,身边是散发着奶香的女儿小念慈,这种感觉让他无比安心。一天的忙碌和兴奋之后,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一场深度的休息。
然而,睡着睡着,他开始做梦了。
梦里的场景很奇怪,不是在村里,也不是在县城的小院,而是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。他一个人站在雾中,看不清方向,也看不见任何人。
他有点慌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个孩子咯咯的笑声。那笑声很清脆,很熟悉。他循着笑声找过去,白雾渐渐散去,他看到了一个胖嘟嘟的婴儿,正坐在一片草地上,自己跟自己玩。
那孩子,正是秀莲的二儿子。
马骅松了口气,走上前去,想把孩子抱起来。
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,那孩子突然抬起头,看着他,开口说话了。
“骅子哥,你来了。”
马骅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声音!那声音不是婴儿的咿咿呀呀,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沙哑,几分憨厚,还有一丝熟悉的痞气。
是二赖!是二赖的声音!
马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指着那个“婴儿”,嘴巴张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婴儿”咧开没牙的嘴,笑了,那笑容配上二赖的声音,显得无比诡异。
“骅子哥,你别怕,是我。”“婴儿”说,“我这不是投胎了嘛,借这小子的身子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马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,疼!这不是梦!不对,这肯定是在做梦,但这也太真实了!
“二……二赖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,“你……你他娘的真是二赖?”
“那还有假?”“婴儿”晃了晃胖乎乎的小脑袋,说道,“我跟你说,那个老妖婆死了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干得漂亮,骅子哥!哈哈哈哈!太好了!她总算是死了!这下,就没人天天琢磨着要弄死我媳妇和孩子了,她们娘俩算是彻底安全了。我这心里啊,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。”
他说着,高兴得在草地上打了个滚,那胖乎乎的样子,配上二赖爽朗的大笑声,让马骅一时间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觉得好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马骅脑子还是懵的。
“你今天抱着我说的啊!”“婴儿”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听见了。你放心,我大儿子大头,对我这个‘弟弟’是真好,天天抱着我睡,还把最好吃的鸡蛋羹喂给我。我这辈子,值了!上辈子有你这么个好兄弟,这辈子又有这么个好儿子,哈哈!”
马-骅听得头皮发麻。他今天抱着孩子说的那些悄悄话,原来……原来他真的听见了!
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人死了,投胎了,还能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?还能在梦里跟活人对话?这叫什么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