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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突然不行啊。”刘乔叹了口气,“你看你,一回来就盯着念恩看。我们这些生了儿子的,心里能不急吗?再说了,多生个女儿陪着念恩,不好吗?”
马骅觉得自己的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他还能说什么?只能用行动来证明,自己对儿子女儿,其实是一视同仁的……只是在某些方面,可能会更偏爱女儿一点点。
刘乔吻住了马骅的嘴唇。
……
第二天,马骅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身边的刘乔还在熟睡,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。马骅动了动,只觉得腰酸背痛,像是被十几个人打了一顿。
他心里苦笑,这“排班制度”的威力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才第一天,他就感觉自己被掏空了。接下来还有刘慧、刘圆、刘桃、刘娟……他简直不敢想象。
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穿好衣服。刚走出窑洞,就看到刘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。
“醒啦?”刘慧脸上带着促狭的笑,“看你这样子,昨晚挺卖力啊。来,喝了它,给你补补。”
马骅低头一看,碗里是两个卧得整整齐齐的荷包蛋,汤里还加了红糖和姜丝,甜中带辣。
“这……”
“赶紧喝!大娘一早就给你煮好的,就怕你……身体跟不上。”刘慧把碗塞到他手里,特意在“身体跟不上”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马骅老脸一红,端着碗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。别说,热乎乎的红糖姜水荷包蛋下肚,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,感觉力气也恢复了一些。
吃完早饭,马骅没在家里多待。他跟几个娘打了声招呼,就独自一人出了门。
他先去村里的供销社,买了一沓黄纸,几捆香,还有两瓶最好的高粱烧酒。然后,他又绕到自己家的厨房,拿了些昨天剩下的油炸花生米和一块煮好的猪头肉,用油纸包好。
带着这些东西,他朝着村子西头的后山走去。
那里,是二赖的坟。
坟堆已经长出了一层浅浅的青草,坟前的石碑是马骅上次回来时,特意请石匠打的,上面刻着“兄弟刘二赖之墓”。
马骅把东西一一摆在坟前。他先是点燃了香,插在坟头的土里,然后开始烧黄纸。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,纸灰被风卷起,四散飘飞。
他打开一瓶酒,先在地上洒了三圈,然后自己对着瓶口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烧得他眼睛有些发涩。
“二赖,大哥来看你了。”
他盘腿坐在坟前,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,自言自语地开了口。
“你小子,在这儿睡得还舒坦吧?没人打扰你吧?”
“我这次从县城回来,给你带了些消息。”
他拿起那包猪头肉,撕下一块,放在碑前,又抓了一把花生米撒在旁边。
“秀莲……她很好。在县城里,有我那几个女人照顾着,吃得好,穿得暖,人也胖了些。她现在在服装厂帮忙,学着踩缝纫机,有活干,人也就有精神了。”
“大头和石头,也都好。大头在县里的学校上学,比在村里出息。石头那小子,长得是真快,白白胖胖的,谁见了都想捏一把。就是……就是有点认生,不像你小时候,跟个混世魔王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