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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货商场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,是一栋三层高的苏式建筑,门口挂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色大字。
一走进去,刘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明亮的电灯,擦得一尘不染的水磨石地面,一排排整齐的玻璃柜台,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。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,个个昂着头,脸上带着一种特有的骄傲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雪花膏和新布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。
“走,先去二楼。”马骅熟门熟路地拉着她往楼梯走。
刘兰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。她看到柜台里有漂亮的头花,有各种颜色的毛线,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玻璃丝袜,薄得像蝉翼一样。
到了二楼,是服装区。马骅直接把她拉到了一个卖女式内衣的柜台前。
柜台里挂着几件带着蕾丝花边的胸罩和内裤,颜色有粉的,有白的。在这个时代,这已经算是非常大胆的款式了。
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看到马骅一个大男人拉着个姑娘家来看这个,眼神里带了点轻蔑和不耐烦。
“同志,买点什么?”
“这两套,还有这两套,都拿出来我看看。”马骅指着其中几款最大胆的说道,完全无视售货员的眼神。
刘兰的脸“轰”的一下就烧了起来,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。当着外人的面,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挑这种贴身的衣物,实在是太羞人了。她使劲想把手从马骅手里抽出来,可马骅握得紧紧的。
“别动。”马骅低声说,“你是我媳妇,我给你买东西,天经地义。”
售货员撇了撇嘴,慢吞吞地把东西拿了出来,扔在柜台上。
马骅拿起一件粉色的胸罩,在刘兰身前比划了一下,又皱了皱眉,对售货员说:“同志,这个尺寸好像有点小,有没有再大一号的?”
“没了,就这号,爱要不要。”售货员翻了个白眼,竟然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卷,要抽烟。
女人抽烟?在这个时代很少见。
马骅的脸沉了下来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同志,行个方便。你给我媳妇参谋参谋,看看哪个合适。”
看到烟,售货员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。她接过烟别在耳朵上,脸上的表情也生动起来。
“哎呀,大哥你太客气了。我看看啊……”她拿起内衣,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刘兰几眼,“你媳妇这身板,是得穿大一号的。等着,我去仓库里给你找找。”
很快,售货员就拿来了合适的尺码。马骅非常爽快地付了钱,把四套带花边的,肉色内衣内裤包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