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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个朋友?”
马骅瞥了他一眼:“书记,知道得太多,晚上睡不着。”
满仓脸一黑。
这小子年纪不大,嘴倒是严得像石头缝。
可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照办。
接下来的几天,马骅照常进山,照常回村,脸上看不出半点着急。
暗地里,他却进了几次系统空间。
空间角落里堆着不少废旧铁料,有断裂的钢轨、报废的农具、破损的机器外壳,还有成捆的铁条。这些东西放在后世,只能送进废品站。放在眼下,却比粮食还扎眼。
马骅挑出七吨,故意掺进一些锈蚀铁块和旧农具。
东西太新,反而容易惹人怀疑。
第七天凌晨,几辆驴车离开刘家村。
车轮压过冻硬的土路,吱呀作响。
满仓带着二赖子和文远赶到老石沟时,远远便看见沟底堆着一片黑沉沉的铁料。
满仓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二赖子跑过去,抱起一截铁轨敲了敲。
“书记,是真的!”
“废话,我还看不出来?”
满仓嘴上骂着,脚步却越来越快。他摸摸铁条,又看看碎掉的机器外壳,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。
“真有七吨?”
马骅站在旁边:“拉回去过秤。”
“你那朋友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这么多铁,他一句话都没留?”
“人家忙。”
满仓盯着他。
马骅也看着满仓。
几息之后,满仓扭头喊道:“愣着干啥?装车!都把嘴闭紧了,谁敢出去乱嚼舌根,扣他工分!”
驴车装满铁料,直奔公社。
十几辆车一进公社大院,办公楼里的人全跑了出来。
财务、干事、炊事员,连门房老头都拄着棍往前挤。
董路听见动静,外套都没扣好便冲下台阶。
“铁呢?”
“这不都是吗?”满仓扬起下巴。
董路走到第一辆驴车前,拿起一块毛铁看了又看,又叫来负责验收的人。
一车。
两车。
三车。
铁料不断从车上卸下,磅秤上的数字一路往上跳。
最后一车过秤结束,负责登记的干事咽了口唾沫。
“董书记,七吨零六十八斤。”
大院里静了一下。
下一刻,董路一巴掌拍在车辕上。
“好!”
他转身抓住马骅的手,用力摇了几下。
“小马,你立大功了!县里要五吨,咱们公社一次交七吨。别的公社还在挨家挨户拆锅,咱们已经超额两吨!”
周围的干部看马骅的眼神全变了。
以前他们只听说刘家村出了个能人。
现在才知道,这哪是能人,分明是救命菩萨。
马骅抽回手,掸了掸袖口。
“董书记,先别忙着表扬。账还没算。”
他说着,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董路脸上的笑容顿时停了半拍。
纸上列着铁锅、犁头、锄头、铁轨和机器废件,后面标着重量与折价。最
超额两吨毛铁,合计四百三十元。
董路抬起头。
“小马,你这是……”
“公社要求的五吨,是政治任务。刘家村不要一分钱。”
马骅点了点单子最
“可多出来的两吨,不在刘家村的任务内。哪个村想拿去补指标,不能白拿。”
旁边几个干部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