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老母亲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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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一群刚放学的小屁孩在推搡茬架。

郝仁走到路边,回头朝着二愣子摆了摆手,却是看都没看这帮叫嚷着的小瘪犊子一眼。

都说人的名,树的影。

在村儿里,树哥的名声那是连小孩子都知道。

大人们看不起树哥,家里头平日里炕头炕尾聊的不好听的话,被孩子们听去了,自然有样学样。

所以郝仁完全没有自找没趣的想法。

打呗!

半大小子可劲儿打!

跟他有啥关系。

他眺望路头,只见一辆摩托车嘟嘟骑了过来,来者戴着头盔护耳,脸被冷风吹得蜡红,缓缓降下速度停下,用亲切的乡土口音打招呼:“诶?树哥~”

“小庄!”郝仁笑了下。

小庄是个老实孩子,在镇上煤矿上工。

也是整个镇子上仅有的跟树哥关系最好的人之一。

甚至没有之一。

如果说三愣子只是看得起树哥,那小庄则是真的拿树哥当朋友看待。

可惜小庄即将死于煤矿事故……也不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,还是树哥的臆想,但不管怎样,郝仁觉得要找个机会,看那能不能把小庄救出来……

“干啥嘞?”小庄问道。

“回家。”郝仁不客气地坐上了小庄的摩托车:“捎我一段呗。”

“中——”

小庄不带半点嫌弃。

憨笑着等郝仁坐稳,这才缓缓启动摩托。

郝仁手中的烟头高高一弹,直接抛向了灰蓝的天空,仿佛炮仗的火线,要将整个望都镇炸个底朝天。

“谁扔的烟头!!!”

茬架的某个小屁孩突然哎呦一声,不停的弓着身子蹦跶。

一时间小屁孩们乱成一团。

……

“慢点啊……”

捎了一段路,到了回家的小路口,郝仁从小庄摩托车上下来,叮嘱道:“路滑。”

小庄点头笑了两声:“那我走了啊树哥,回头去我那喝酒去。”

郝仁拍了拍他肩膀,摆手离去。

土路两边的积雪堆了一堆又一堆,光秃秃的树杈子倔强着挂着半片枯叶,像是证明自己还在顽强地活着。

东北的冷天在村道上基本见不到人,所以也省了多挨几个白眼。

孤零零的站在家门口,

郝仁简单打量一下,微不可察叹了口气,推门而入。

东北的院子都很宽敞,但这是地广人稀的缘故,要论居住环境,其实好不到哪里去。

院子里的晾绳上挂着白菜萝卜干,墙上还挂着一串密集的红辣椒,角落里码垛着整齐的柴火,几缕灰烟从烟囱里蹿出来,熏得墙檐黑黢黢的。

最里间的窗户外,摆着一口硕大掉皮的二手卫星锅。

郝仁用鞋尖蹭了蹭门边,拉开。

一股温热的气息涌来。

其实也算不上多热,炕是晚上时候才烧的,白天烧的是炉子,但十几度的温度比外面零下二十多度自然要舒适许多。

“回来了……”老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,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。

郝仁嗯了下,简单回应:“回来了。”

树哥的老母亲还不到六十,但看起来跟七十多的老太太一样,满脸生活磋磨的苦相,其实可以理解,在这个偏僻落后的村庄,年轻的丈夫失手勒死了大儿子,之后丈夫精神萎靡整日酗酒大冬天冻死在街头,只剩下两个小儿子。

生活的重担压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,还要承受乡亲们的流言蜚语,

这样的日子谁过谁知道。

郝仁没有过去和老娘说什么谈心话,做什么保障,那都是虚的,只有切切实实是的改善了生活和地位,才是对老母亲的最好报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