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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李小小没法再专心研读了,只得放下书卷,走到案几旁。此刻孙行半倚着桌沿,手里还捧着一卷趣闻小说,看得不亦乐乎,脚下闲闲晃荡,半点没有帮忙查资料的样子。
“我们是来查诡兽卷宗的,不是看闲书的。”李小小站在桌前,认真地说道,“再耽误下去,下方同伴还等着消息,祭坛那边也随时可能有变故。”
孙行合上书卷,收起嬉闹的神色,却也没有立刻起身去帮忙,只是摆了摆手:“我晓得轻重,就是翻了大半天正经书卷,脑子都僵了,看点闲书松快松快。再说这书海茫茫,急也没用嘛。”话虽这么说,眼底的顽劣却半点未消。
说着他又故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桌沿,震得案上几册堆叠的古书微微滑动,险些滑落。李小小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书卷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心知孙行已经尽力耐住性子留在藏书馆,可天生爱玩的性子实在收不住,能做到不肆意喧哗、不损毁珍贵典籍,就已经算守了大半规矩。
“那你安分一点,别再捣乱了好不好?”李小小软声劝说。
“行嘞!”孙行爽快应下,嘴上答应得干脆,可目光落在埋头继续查书的李小小身上,又悄悄转了转眼珠。他不再用灵气和云絮捉弄,只是每隔一会儿,就故意轻咳两声,或是把书页翻得哗啦作响,用细碎的声响搅扰这份静谧。
偌大的天宫藏书馆里,墨香萦绕,仙音杳然。一人心无旁骛,执着于找寻破解诡兽的关键线索;一人闲坐案头,闲读趣书之余,时不时小动作逗弄同伴。严肃的查典任务,硬生生被孙行添上了几分打闹的趣味。李小小一边继续埋头翻检卷宗,一边还要时时提防身旁人的小恶作剧,哭笑不得之余,也只能任由对方这般闹着,只盼着能尽快找到所需记载,早早离开这让人坐不住的藏书馆。
几番小动作接连不断,耳边声响、眼前干扰未曾停歇,原本专心查书的李小小终于被搅得没法静下心来。他停下翻卷的手,微微抿起唇角,清秀的脸庞染上一层浅浅的愠色,眉宇间透着几分认真的不满,摆明是动了气。
只是他本就性情腼腆温软,性子素来柔和,哪怕心里觉得被搅扰得无奈,也压根生不出真正的怒火。那双澄澈的眼眸看向案几上的孙行,眼底没有半分戾气,反倒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,连说话的语气都依旧轻柔。
“你再这样,我真的要生气了。”李小小绷着小脸,刻意板出严肃的模样,试图摆出几分姿态制止对方。可偏偏他模样看着年少,神态软乎乎的,这般故作严厉的样子落在孙行眼里,半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倒像孩童闹别扭一般,可爱又有趣。
孙行见状顿时来了兴致,干脆放下手中的闲书,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。见少年刻意绷紧嘴角、努力装出生气的样子,却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一点淡红,明显是腼腆得不好意思,他哪里还会收敛,反倒故意凑趣打趣。
“哟,这是真恼啦?”孙行故意拖长语调,指尖又轻轻弹了一缕细碎清风,擦着李小小的耳畔飘过,“我不过是陪你解解闷,偌大的藏书馆闷得人浑身发僵,活动一下又不碍事。”
说着他还故意把手里的趣闻书卷举了举,摇头晃脑地念出两句诙谐段子,逗得周遭沉静的氛围都轻快了几分。李小小本就只是借着佯装生气,想让对方安分下来,被他这么一逗,紧绷的神情瞬间就撑不住了。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不悦,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,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想板着脸发作,却怎么也硬不起心肠。
他别过脸去,避开孙行戏谑的目光,耳尖的红色愈发明显,小声嘟囔道:“正事还没做完呢,哪有心思玩乐。再胡闹,我们就更难找到诡兽的记载了。”
嘴上依旧在规劝,可语气里早已没了半分火气,只剩无奈。周身环绕的莲花花瓣也跟着轻轻摇曳,不复方才沉静的状态,显然心绪也被这一番嬉闹搅得乱了几分。
孙行瞧出他是典型的“雷声大雨点小”,佯怒而非真恼,心中了然,也见好就收。他收起嬉闹的小动作,从案几上一跃落地,拍了拍衣衫,收起手里的闲书。
“好好好,不闹你了。”他笑着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“不捉弄你便是,咱们继续找卷宗,这下总行了吧?”
话虽应下,眼神里的笑意却始终未散。他知道李小小心地善良,性子腼腆内敛,就算被搅扰得不耐烦,也绝不会红脸争吵。
李小小转过身子,见他终于安分下来,暗暗松了口气,重新拾起书卷准备继续查阅。只是方才被几番逗弄,心绪一时难以彻底平复,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,低头看书时,目光偶尔飘向一旁的孙行,想起对方方才种种调皮举动,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藏书馆里重归大半静谧,两人并肩立于书架之间。李小小再度沉下心钻研古卷,只是多了几分防着身旁人小动作的心思;孙行果真收敛了顽劣,陪着一同翻找典籍,只是时不时侧头瞥一眼身旁少年腼腆的模样,眼底依旧藏着未尽的趣味。一场小小的拌嘴与嬉闹悄然落幕,二人又重新投入到搜寻诡兽记载的正事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