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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他见怪兽频频发力,攻势一波强过一波,本以为这头地底凶兽积攒的力量足以对部长形成牵制,甚至能趁机重创对方,正好可以借这场内斗窥探虚实、寻找破绽。可眼前所见彻底打破了他的预判——部长由万千诡兽凝聚而成,躯体介于虚实之间,寻常物理冲击、蛮力攻击根本无法奏效,等于天然克制了这头依靠躯体与根须作战的怪兽。
二郎神暗自思忖,这般特殊体质绝非等闲邪术所能造就,对方以诡兽为本源,聚散无形、虚实难测,常规的攻伐手段恐怕都难以伤其根本。若是日后正面交手,若是只凭蛮力硬拼,只会落得和这头怪兽一样的下场,徒耗气力却一无所获。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,目光仔细扫过诡兽团每一处流转异动的部位,试图分辨其虚实转化的规律,寻找这特殊形态下的薄弱之处。
密室中央,变回本体的部长似是也察觉到怪兽力竭,无数细碎触须慢悠悠收回体内,体表此起彼伏地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,像是在发出得意的低鸣。几番试探下来,他彻底确认,这头共生怪兽虽力量雄厚,却完全无法威胁到自己,心中对利用怪兽构筑幻境的想法更加笃定。他不再继续挑逗被困凶兽,转而围绕封印法盘游走,指尖凝出缕缕黑丝,细细勾勒阵纹,开始规划如何一步步剥离封印、抽取怪兽本源邪力。
暗处的二郎神始终保持纹丝不动,心头的警惕丝毫未减。他清楚,如今对手的底牌又多了一重,虚实不定的诡兽躯体,会让接下来的行动难度陡增。不仅要提防对方驱使怪兽为祸,更要针对其本体特性谋划破敌之法,稍有不慎,便会陷入被动。
他默默将方才观察到的细节一一记牢:怪兽强攻无效、诡兽聚散无形、对方行事谨慎且野心勃勃。确认再无新的异动后,二郎神借着石室阴影与外围法阵的视觉盲区,脚步轻缓地缓缓后撤,准备尽快将这一关键情报传递给在外等候的李小小、孙行等人,提醒众人对手的特殊能力,提前做好应对准备。
密室之内,部长还在专心打磨操控封印的术法,沉浸在即将掌控强大力量的美梦之中;密室之外,暗流已然涌动,一场针对诡兽首领的对抗,因这新发现的弱点与克制关系,悄然进入了更为谨慎的布局阶段。
借着夜色掩护与沿途法阵的间隙,二郎神悄然脱离巫师联盟据点,一路避开巡逻的巫师,径直赶至众人栖身的废弃小屋。踏入屋内时,孙行正倚着墙闭目调息,李小小静立在窗边,望着联盟据点的方向出神,阿蛮与孙大圣也各自静坐休整,屋内气氛安静,人人都在等候前方传来消息。
见柳执事现身,几人立刻收了心神,目光齐齐投来。二郎神没有多余寒暄,当即压低声音,将密室之中所见一五一十道出,重点点明方才发现的致命关键。
“那部长本体是万千诡兽聚合而成,躯体虚实相生,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。”他语气沉稳,字字清晰,“我仔细探查过,他和先前沉睡的蜃母是同一类存在,真正的本源核心并不显于现世,而是藏匿在一处独立异空间之内。如今我们眼前所见的诡兽聚合体,不过是外放的躯壳与力量载体,哪怕将这层形体打散、击溃,只要本源安然无恙,他便能不断重组、卷土重来。换言之,找不到那处隐匿的空间,寻不到他的本源所在,任凭招式再凌厉、法力再浑厚,也只能徒劳无功,无法真正将其击溃。”
这番话让屋内几人神色皆是一沉。孙行睁开双眼,眉头微微蹙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,方才在封印里埋下毫毛后手的底气也淡了几分。他方才亲眼见识过根部怪兽全力反击,依旧对诡兽躯体造不成半点伤害,如今再得知对方本源遁入异空间、无迹可寻,便明白这场较量远比预想中棘手。
“难怪那怪兽拼尽全力猛攻,也跟打在虚影上一般。”孙行低声感慨,“原来只是对着一具空壳发力,根子根本不在这儿。想收拾这货色,就得先揪出他藏起来的本源,否则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少年模样的李小小闻言,清秀的脸庞染上凝重。他心性温善,此刻却也清楚事态严峻。蜃母便是依靠异空间藏匿本源,当初众人费了极大周折才寻到其根基,方才将其封印沉睡。如今部长有着一模一样的特性,等于又遇上了同等难缠的对手。他周身萦绕的几片粉白莲花花瓣轻轻颤动,轻声说道:“若是本源一直找不到,就算破坏祭坛、阻断他借用怪兽力量,也没法彻底根除祸患,他迟早还会卷土重来,继续蛊惑那些底层巫师,残害旁人。”
一旁的阿蛮听得心头一紧,她修为尚浅,尚且无法理解异空间与本源藏匿的玄妙,却也听懂了众人话语里的难处,忍不住问道:“那异空间毫无线索,我们要从哪里着手去找?”
孙大圣也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: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肆意妄为吧?难不成就没有半点踪迹可循?”
二郎神摇了摇头,神色依旧审慎:“目前我也探查不出异空间的具体方位。对方将本源隐匿得极为隐秘,平日里只会通过诡兽群、魔气、幻境之力与现世相连,刻意切断了绝大部分可供追踪的线索。不过他一心想要催动封印、汲取根部怪兽的力量,还要复刻蜃母的幻境之术,这些事他没法假托别人,必定会频繁动用本源之力牵引能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