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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9章 上层的冷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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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不急于掀翻整座巫师联盟,却在一点点掐灭黑暗的枝节,净化蔓延的恶念,

一边隐忍蛰伏,探查全盘阴谋,一边护住无辜,挽救迷途,

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一点点守住这片人间的安稳,

让巫师联盟铺展的阴霾,无法肆无忌惮吞噬寻常众生。

随着梦魇矿石囤积量日渐充足,各地分据点人手与怪物源源不断输送到位,巫师联盟的整体节奏骤然收紧,连一贯游离于主流之外、行事孤冷的苍玄,也彻底忙碌起来。

往日里苍玄多数时候悠哉闲散,冷眼旁观据点琐事,淡然看待底层巫师摸鱼摆烂,对二郎神整顿风气、安抚人心的举动只抱以轻视与漠然。可近几日,他行踪变得格外飘忽,每日出入不定,往来频繁,

不再停留于据点固定区域,时常深夜外出,又在黎明时分悄然折返,周身萦绕的阴冷气息愈发厚重,行事也愈发隐秘。

这份突兀的变化,第一时间落入了二郎神的视野之中。

二郎神识人观气的本事冠绝三界,潜伏期间更是时刻留意据点内每一处异动、每一个关键人物的气机起伏。他不动声色,依旧照常巡查纠察、开导底层巫师、收下木吒送来的吃食、维系着温和公正、只重小事的执事伪装,却在无人留意的缝隙里,默默锁定了苍玄所有的来往轨迹。

他渐渐发现,苍玄的交际圈早已不再局限于这座主据点的中层管事。

他私下接触的,全是巫师联盟刻意收编收拢的异类修士,阵营混杂,来路驳杂,囊括东西方各路暗修:

有身披黑袍、精通暗影幻术、擅驭梦魇的西方暗黑巫师,手法诡谲,气息阴寒,随身带着域外邪物的浊气,行事狠戾孤僻,不屑与本土底层巫师为伍;

也有来自东方各地、被联盟吸纳的落魄邪修、山野异士、被正道排挤的旁门散修,这类人熟悉山川地脉、阴阵布设,擅长炼化阴气、调和矿材邪力,正是配合梦魇矿石布阵的关键人手;

还有几伙横跨两地的游走暗修,兼顾联络、押送、情报传递,充当苍玄与外部势力衔接的中间人,行踪隐秘,说话含糊,每次密谈都选在废弃库房、地下回廊、郊外密林这类偏僻无监控的死角。

他们的碰面从来不走公开往来,全程规避据点内的普通值守,刻意避开人群,避开木吒管控的网络监控与法术留影设备。

或是借着夜色遮掩,在围墙阴影里短暂碰面低语;

或是以物资交接为幌子,在库房隔间闭门密谈;

或是借着外出办事的名义,在小镇外围隐秘接头,交换卷轴、密信与特制法器。

没有喧哗交谈,没有公开指令,只有压低的语声、戒备的眼神、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,一举一动,都透着十足的诡秘。

二郎神数次借着巡逻、夜查、例行清点的由头,故意绕路靠近,以眼角余光、神念浅扫窥探,

却刻意收敛全部锋芒,不探深层秘辛,不触碰对方警戒底线,只捕捉碎片化的细节:

他们时常提及“地气调和”“群魇共振”“分区布防”“异种协作”等字眼;

彼此交换的物件里,混杂着东方阴阵符牒与西方暗黑咒印;

不少人身上,都沾染着同一种、与梦魇矿石同源的阴冷浊气,显然早已深度参与到联盟的核心计划之中。

不难看出,苍玄并非单纯的据点过客,

他正在受上层授意,统筹整合这批收编而来的东西方异类势力。

一边磨合两派术法的差异,一边调配人手分工,一边衔接矿石、怪物、阵法三方的筹备进度,

将这群来历复杂、心性各异、战力参差的散修,拧成一股可控的暗力,为即将铺开的大范围梦魇大阵做最后的人手铺垫。

可苍玄全程做得极为隐蔽,从不留下把柄,不对外泄露半个字的核心计划,

在普通巫师眼里,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傲、独来独往、高深莫测的特殊人物,没人知道他身负统筹跨域暗修的重任。

二郎神看得分明,心底愈发警醒。

他越发确定,巫师联盟的布局远比想象中庞大:

不止是单一据点作乱,不止是囤积矿石引动梦魇,

而是整合东西方邪力,融合两地阴诡术法,借助地脉与矿材,打造覆盖多域的幻境囚笼。

苍玄,就是上层安插在这处据点、负责统筹异类战力的关键棋子。

但他依旧不动声色,半点不露疑心。

面上依旧维持着原先的看法,任由苍玄误以为自己眼界局限、只顾底层琐事、看不懂高层布局;

私下里,默默将苍玄密会东西方收编巫师、行踪诡秘、统筹外力的关键情报,悄悄整理,借着木吒的内线渠道,同步传给李小小一行人。

明知苍玄牵扯核心阴谋,手握跨域势力的调度权,

二郎神依旧选择隐忍不发,不试探、不对峙、不打草惊蛇。

他清楚,一旦此刻撕破伪装,不仅自身卧底身份岌岌可危,

对方定会提前收拢布局、封锁消息、加速大阵开启,到那时,小镇百姓、周边村镇都会瞬间陷入无边梦魇之灾。

暗流愈发汹涌,棋盘之上的棋子尽数就位,

苍玄忙于串联黑暗势力,上层冷眼俯瞰、步步紧逼,

而二郎神明辨善恶、静守分寸,于平静的表象之下,牢牢攥住对手的致命破绽,

静待所有线索闭环,只待最合适的收网时刻。

据点之内,压抑的氛围一日浓过一日。

不止苍玄行踪诡秘、日夜奔走,暗中串联东西方被收编的邪修势力,巫师联盟上层的节奏,也彻底按下了加速键。

最直观的变化,就是源源不断送来的怪物。

往日里押送而来的,还只是少量低阶蜃妖、零散阴影魔物,法力普通,关押零散,管控松散,大多只是用来试验梦魇矿石的共振效力。可现如今,运送队伍不分昼夜,不分晨昏,一辆辆密闭货运车、被邪术遮蔽气息的暗行兽驾,频繁驶入据点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