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眼下格局已然明朗:
明处,一群糊涂喽啰浑噩度日;
中层,按部就班执行阴毒计划;
暗处,首脑深藏不露,苍玄暗藏心思;
而二郎神一行人隐忍蛰伏,看破却不点破,知情却不冒进。
不慌探高层,不急惹苍玄,
静待时机,收网步步为营——
真正的后手,从来都藏在沉得住气的耐心里。
夜色沉落小镇据点,喧嚣渐渐褪去,只剩零星几处灯火还亮着,或是懒懒散散刷着屏幕的巫师,或是值守在岗却昏昏欲睡的岗哨。
二郎神借着纠察巡查的便利,脚步不疾不徐,穿行在据点的回廊与储物暗室之间。这些日子卧底潜伏,他早已摸清据点里所有隐蔽角落——有堆放杂物的库房,有封存旧物的密室,还有几处专门收纳联盟老旧卷宗、手抄典籍的藏书隔间,平日里少有人光顾,更无底层巫师愿意静下心翻看,落满灰尘,常年被遗忘在暗处。
趁着一轮巡查空档,又刻意支开两名偷懒躲闲、扎堆闲聊的值守,二郎神推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。一股霉味混着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,昏暗的光线里,一排排泛黄的线装册子、硬壳封皮的外文典籍、手写装订的内部纪要层层堆叠,有的书页卷曲破损,有的字迹潦草潦草,一看便是经年累月留存下来的巫师联盟内部藏书。
这里没有什么通天绝世的功法秘典,也没有撼动三界的镇世法门,大多是联盟成型以来攒下的实操手记、制度规章、术法纪要、驭妖心得,还有历代中层管事记下的行事规矩、奖惩条例、据点管控方略。旁人瞧不上这些杂书,觉得枯燥乏味,远不如看一部烂片、囤几份外卖来得舒坦,可落在二郎神眼中,每一页都是摸清对手脉络的关键。
他不急着翻阅,先将房门虚掩落锁,隔绝外界耳目,而后指尖轻拂书页,静静沉入其中,一页一页细细研读梳理。
最先看透的,是巫师联盟的层级制度架构。
书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,整个联盟采用多层嵌套、分级隔离的模式,最底层便是如今随处可见的普通散修巫师,来路杂乱、资质参差、心性涣散,只负责基础值守、跑腿转运、打杂琐事,知晓信息最少,如同浮萍随波逐流,连核心计划的边角都触碰不到;
往上一层是据点管事、各司负责人,分管纪律、物资、通讯、囚妖、后勤各类事务,也就是二郎神如今日常接触最多的中层圈层,手握局部权限,执行上层下发指令,却互不互通核心机密,一人只知一亩三分地,难以串联全局;
再往上,便是卷宗中寥寥几笔、语焉不详的核心高层圈层,没有具象姓名,没有容貌记述,只用“尊首”“上枢”等代称,行踪隐秘,居所不定,从不现身寻常据点,所有指令皆通过暗线中转、层层下发,最大限度规避暴露风险。
典籍末尾还特意标注一条铁规:层级隔绝,禁越阶探问,谁若私自查探上层身份,一律按叛盟论处,严惩不贷。这也印证了二郎神此前的判断——底层糊涂、中层受限、高层藏踪,难怪一众老成员所知寥寥,反倒不如他这个卧底摸得透彻。
再往下翻,便是巫师惯用的修行与驭邪手段纪要。
里面分门别类记录了操控蜃类妖物的法门,尤其对梦魇一脉的驯养、引诱、控心之术着墨最多,恰好与眼下囤积的冷门矿石对应成书:书中写明这类阴寒矿材如何聚拢阴气、如何勾动梦魇本源、如何堆叠布阵形成大范围幻境领域,如何循序渐进诱发众生心魔、缠绕睡梦神智,一步步蚕食心神,悄无声息祸乱一方。
除此之外,还有各类隐匿身形、布设暗障、篡改视听的小众邪术,不求正面强攻杀伐,专攻阴诡偷袭、暗中布局、扰人心神;更有笼络人手、管控据点、拿捏人心的算计之道,懂得用安逸生活稳住底层,用利益枷锁捆住中层,用隐秘威压震慑全员,看似松散无序,实则暗有管控逻辑。
还有不少册子记载着联盟的奖惩规矩与生存准则。
看得出来,联盟高层深知手下大多心性懒散、贪图安逸,故而制度设置两头兼顾:一面纵容底层适度摸鱼、满足口腹享乐、不苛求苦修严律,以此笼络人心,让众人甘愿依附存活;一面又设有严苛的惩戒条例,但凡泄露机密、私通外敌、贻误核心任务、擅探上层隐秘者,绝不姑息,轻则废去修为逐出联盟,重则囚入幻境、沦为魇妖养料。
也难怪此前几次整顿纪律草草收场——典籍里早有暗示,高层本就无心打造精锐强军,只求队伍体量足够、人手分散遍布、核心任务落地即可,底层摸鱼只要不碍大局,便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整顿不过做做表面样子,自然落得个管事也跟着摆烂的荒唐结局。
二郎神一页页细读,将所有关键信息默默镌刻于心。
他看清了联盟看似一盘散沙的表象之下,藏着何等缜密的管控思维;看清了一众巫师不学正道、专研阴诡邪术的根源所在;看清了层级隔绝、秘而不宣的布局用意,更看清了梦魇矿石计划早已是联盟筹备多年、蓄谋已久的核心谋划。
窗外夜色渐深,远处传来几声巫师嬉闹的杂音,又很快消散在风里。
二郎神合上书卷,轻轻拂去灰尘,按原本模样归置妥当,将密室门锁重新掩好,周身气息收敛如常,又变回那个肃穆沉稳、巡查值守的纠察执事。
心中已然了然全局:
制度层层设防,手段阴诡刁钻,底层浑噩度日,中层各司受限,高层深藏暗处,一桩梦魇惑世的阴谋早已按部就班推进。
他手握这些藏书所载的隐秘,知晓的脉络越来越多,却半点不露声色,既不贸然试探苍玄,也不急于撬动上层布局。
眼下所知已足够应对眼前变局,只需稳住心神,步步推演,顺着制度漏洞、术法短板、层级隔阂慢慢布局,静待时机成熟。
旁人依旧困在庸常琐碎里浑噩度日,苍玄依旧暗自轻视他目光短浅、拘泥小事,一众巫师依旧摸鱼摆烂、不明大势,
唯有二郎神,于一卷卷尘封旧书之中,看透了整个巫师联盟的骨架与命脉,胸中城府运筹,眼底方寸清明,不动声色,已成控局之势。
借着多方隐秘联络的渠道,李小小与潜伏在据点内部的木吒,建立起稳定可靠的单线通讯。
木吒掌管据点后台网络与全部加密通讯链路,得天独厚,手里攥着海量一手资料:各处分据点的人员编制、物资调配清单、加密指令记录、梦魇矿石的每日入库台账、东西方巫师的对接暗号、内部层级权限划分,还有无数边角零碎的密文留言、跨区域联络记录,他一一筛选、整理、剔除无用信息,源源不断同步给李小小。
两人对接默契,木吒心思缜密,行事稳妥冷静,擅长拆解密报、梳理脉络、甄别虚假讯息;李小小思路通透,擅长整合线索、串联因果、预判对方动向。一份份内部机密资料跨越内外壁垒,在外围探查与内部潜伏之间流转互补,让他们对巫师联盟的运转模式、行动节奏、短板漏洞,认知愈发完整全面。
不止于此,李小小还有一层独一无二的隐秘优势。
他本就是哪吒转世化身,此刻以少年形貌行走人间,对外化名李小小,表面只是寻常少年,兼顾着艺人身份作为掩护;其父李靖亦潜藏凡尘,刻意改用李进这个化名,一边以普通商人、幕后经纪人的身份掩饰真身,一边暗中坐镇,俯瞰人间异动,默默关注邪祟势力的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