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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同时收了神色,各自归位,继续扮演起这对诡异又可靠的“巫师联盟打工人组合”。
借着纠察和后台管理的便利,二郎神和木吒每天近距离跟这群巫师打交道,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帮人的底细。
二郎神每天巡逻、整顿纪律,见多了他们偷懒摸鱼、看烂片、点外卖、聚众闲聊,常常被这群扶不起的人弄得头大。可日子一久,他也慢慢看出了更深的东西——
这些人里,真正穷凶极恶、天生歹毒的其实并不多。
有的是年轻时走了歪路,找不到正途,稀里糊涂加入巫师联盟混口饭吃;
有的是有点小聪明小天赋,却没人正确引导,只会用在搞幻术、摸鱼偷懒上;
有的只是胆小怕事,跟着大部队浑水摸鱼,不敢反抗也不敢离开;
还有的本质不算坏,只是被环境带偏,跟着一起摆烂、审美崩坏,慢慢变得麻木散漫。
他们更像是一群迷失方向的人,而不是天生的恶魔。
论作恶,他们没那个胆子;
论野心,他们没那个城府;
论狠辣,他们远远比不上苍玄和幕后头目。
只不过聚在一起,互相拖后腿,越混越堕落,才成了现在这副混混模样。
二郎神看在眼里,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复杂的念头。
他私下对木吒轻声说:
“这帮人虽然懒散成事不足,但若有正经引导、走上正路,大多数其实还有得救。”
可现实偏偏相反——
他们跟着那个神秘大头目,跟着这群歪门邪道的高层,每天接触的是蜃怪、邪术、阴谋作乱,耳濡目染之下,只会一步步滑向更深的黑暗。
现在只是摸鱼混日子,再往下走,迟早变成真正冷酷无情、祸害人间的爪牙。
木吒看着后台里那些年轻人毫无防备的聊天记录,也轻轻点头:
“现在还只是懒散胡闹,再继续跟着上头走下去,就真的没回头路了。”
二郎神沉默片刻,淡淡道:
“等真正动起手来,首要目标是头目、苍玄那一类首恶。
这些底层喽啰,能留一线生机,便留一线生机。”
他身为纠察,嘴上天天管束这群人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:
摧毁一个巫师联盟容易,
但真正难的,是救回这些已经在堕落边缘晃悠的普通人。
李小小在镇上和据点周边来回观察了这么久,再加上从二郎神、木吒那里不断传来的内部情况,心里也早就得出了和二郎神一模一样的结论。
他本就心性善良,看事情向来习惯往人心深处看,不是只看表面行为。
他看得很清楚:
这些巫师虽然打扮流里流气,整天摸鱼、吵闹、审美糟糕,可真正主动去欺负普通人、刻意作恶的,其实极少。
很多人不过是年纪轻轻走偏了路,被人忽悠、被势力裹挟,或是找不到正经出路,才一头扎进了巫师联盟里混日子。
他们会偷偷喂流浪猫,会在买东西时正常付钱,会因为一部烂片笑得没心没肺,会抱怨外卖难吃、工作无聊,本质上,和普通迷茫的年轻人没太大区别。
只是他们站错了队伍,进了一个邪恶的圈子。
上头给他们灌输歪理,让他们接触禁术和怪物,用利益和安全感绑着他们,一天天被带得越来越麻木、越来越偏离正道。
一次和孙行他们蹲点监视时,李小小望着远处几个无所事事晃悠的巫师,轻声说:
“其实他们大部分人,都不是真的坏到底。
如果有人好好引导,给他们一条正路走,很多人是可以拉回来的。
不用全都赶尽杀绝。”
孙行虽然一贯干脆,听了也没反驳,只是挠挠头:
“你心善,老孙懂。可这帮人现在跟着魔头混,早晚变成祸害。”
李小小轻轻摇头:
“那是因为他们一直被往坏的方向带。
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人教他们正确的东西,他们现在可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、学生,而不是巫师。”
阿蛮在一旁也点头赞同:
“小小说得对。能救,便尽量救。只杀那些真正执迷不悟、手上沾血的首恶就够了。”
李贞英更是小声附和:
“哥哥说得最对了,大家都是可以变好的。”
孙行啧了一声,不再反对:
“行,听你们的。真到动手那天,俺老孙下手轻点,不随便砸翻一片。”
李小小微微松了口气。
在这场席卷东西方的暗战里,所有人都在谈势力、谈布局、谈摧毁、谈胜负,
只有他和二郎神,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——
赢不是目的,救人才是。
这群摸鱼、摆烂、品味糟糕的巫师,
是敌人,也是迷途之人。
能拉一把,便不轻易推下去。
二郎神身兼纠察一职,日常管纪律、整风气,表面是奉命约束众人,暗地里却藏着一番心思——他不刻意立威刁难,反倒借着管理的便利,悄悄拦下不少出格的不法行径,也顺手帮一众底层巫师化解了些无伤大雅的难处。
据点里常有乱象:有的年轻巫师一时糊涂,想偷偷用邪术糊弄镇上商户、克扣往来物资;有的心思活络,打算私藏驯化的小蜃妖偷偷倒卖牟利;还有人酒后冲动,争执起来要动术法伤人。换作别的纠察,轻则重罚,重则上报处置,可二郎神看得通透,知晓这些大多是一时贪念、年少莽撞,并非罪大恶极。
遇上这类事,他从不声张抓人问责,只不动声色上前拦下。几句话点破要害,压住对方的歪心思,私下告诫一番,既保全了对方脸面,也掐灭了作乱的苗头,不让小事演变成祸及旁人的恶行。
平日里的琐碎难处,他也时常顺手搭把手:
有巫师不懂调理术法淤伤,硬扛着值守难受,二郎神便悄悄传几句养气纾淤的法门,不用邪术也能缓解疼痛;
有人被分配的值守班次太过熬人,昼夜颠倒身心疲惫,他巡查时酌情微调排班,不打破规矩,却给人留了喘息余地;
就连那些爱撸猫的东方修士,偶尔因为争抢投喂流浪猫闹小矛盾,也是二郎神出面平和劝解,几句话就让场面安稳下来。
他做事向来有度:不纵容恶习,不包庇过错,只拦作恶的念头,只解实在的难处,从来不求旁人感激,做完便归于平淡,依旧是那个神色清冷、不苟言笑的纠察执事。
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底层巫师心里都有数。
他们见识过别的管事动辄呵斥刁难、借机拿捏拿捏,再看二郎神——管纪律时铁面无私,绝不纵容摸鱼误事;待人时却心怀宽厚,不苛责小错,还悄悄帮衬解难。
久而久之,不少巫师心里都生出了真切的敬重。
没人知道他天庭神将的真身,也看不懂他藏在眼底的慈悲,只觉得这位柳执事一身正气、处事公道,既有能耐又不摆架子,比起那些只会画饼、暗中算计的高层,实在让人信服太多。
甚至有几个心性本就摇摆的年轻巫师,私下里悄悄议论:
“跟着上面那些人混日子,心里总不踏实;要是能跟着柳执事做事,反倒觉得安稳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