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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炸鸡炸得发柴,裹着厚重又刺鼻的调味粉;
还有所谓的烤肠、焗土豆,要么咸得呛人,要么淡得无味,要么一股奇怪的化学香料味。
大多是看着诱人,吃一口就想放下。
巫师们却吃得不亦乐乎,一边往嘴里塞,一边大声讨论刚才没看完的烂片,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。
可在场几个心思深沉、口味本就不随便的人,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一向冷漠寡言、情绪从不外露的苍玄,拿起一块披萨象征性咬了一小口,咀嚼几下之后,眉头极轻、极隐蔽地皱了一下,随即就把食物放下,再也没动过第二下。他本就口味重口、见识过无数人间滋味,对这种粗糙又失衡的美式快餐,打心底里难以接受,只是碍于身份不便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另一边的莫洛克,本来就是黑帮混混出身,街头吃食见得多,可面对这堆甜咸混乱、口感粗糙的东西,也悄悄皱起了眉,一脸嫌弃地扒拉着餐盒,勉强挑了点看起来稍微能入口的,小口小口应付着,完全没有半点食欲。他心里清楚,这玩意儿看着多,实则难吃至极,还不如街边随便一个小摊。
木吒坐在角落,勉强尝了一口炸鸡,油腻感直冲喉咙,连忙放下,心里更是想念贞英做的清爽中餐。哪怕只是简单的炒青菜、蛋花汤,也比这堆徒有其表的垃圾强上百倍。
二郎神更是全程没怎么动,只是端着一杯白水安静坐着。
他见过天庭盛宴,吃过人间珍馐,对这种毫无章法、只重分量不重味道的食物,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。比起这一桌子“丰盛垃圾”,他宁愿啃两口干粮,也比这个舒服。
一屋子巫师吵吵嚷嚷,吃得热火朝天,
只有他们四人——二郎神君、木吒、苍玄、莫洛克,各怀心事,对着满桌食物兴致缺缺。
同一时刻,四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极其相似的念头:
这些东西,
看着再多、再排场,
也远远比不上一顿普通的好吃的。二郎神更是怀念那安全屋里,李贞英安安静静做出来的那一桌家常中餐。
与此同时,据点后方临时加固的封印舱附近,气氛始终没有真正松懈过。
那批刚押送回来的蜃类幻物虽然暂时被压制,可内里的幻境波动依旧此起彼伏,时不时就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连走廊的地板都跟着轻轻发颤。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这批怪物远比之前的危险,一旦彻底炸开,整个小镇都会被卷入大规模幻境,轻则神志混乱,重则直接疯癫甚至暴毙。
于是二郎神木吒和苍玄三人,对外口径几乎一致——
他们被抽调过来,本就是专门负责镇压怪物异动、稳定封印、防止突发暴乱的。
这话对巫师联盟的头目说合理,对底下喽啰说也顺理成章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
二郎神、木吒是真要盯,一是怕怪物失控伤及无辜,二是怕有人趁机做手脚;
苍玄也表现得格外上心,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绕到封印区附近转一圈,看似例行巡查,可落在二郎神眼里,那态度已经远远超出了“职责所在”的范畴。
二郎神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许久,渐渐看出了不对劲。
苍玄对这批怪物,不是警惕,不是谨慎,也不是例行公事,
而是一种近乎刻意的热心。
他会在无人注意时,长时间站在封印舱外,静静感受里面的波动,眼神专注得异常;
他会主动检查封印纹路,不是为了加固,更像是在分析怪物的力量属性、幻境频率、甚至成长潜力;
偶尔波动加剧,巫师们慌手慌脚时,他出手也不是单纯压制,更像是在引导、试探、甚至轻微滋养那股幻境力量。
普通巫师只当他是负责、可靠,
可二郎神一眼就看穿了本质:
苍玄不是在“看管”怪物,
他是在研究怪物,
甚至是在等待怪物变得更强、更乱、更难控制。
那种热心,藏着明显的目的性,
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
像是在把这批蜃类怪物,当成自己未来某一步棋的筹码。
木吒也从二郎神细微的眼神变化中察觉到异常,两人依旧没有明说,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地把警戒又提了一层。
这批突然送来的怪物,
表面上是巫师联盟扩充战力的筹码,
暗地里,却已经成了几方势力暗中角力的焦点。
而苍玄那过于反常的热心,
让本就迷雾重重的局面,又多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凶险。
趁着晚间用餐后的混乱空档,几个无所事事的底层巫师聚在一块儿吞云吐雾,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闲扯,话题很快就从烂片、难吃的美式外卖,飘到了整个巫师联盟的真正规模上头。木吒本来只是坐在电脑前假装整理暗网日志,刻意把耳力放轻,不动声色地把这些闲聊内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,越听,眉头就越是在镜片底下微微收紧。
这群巫师平日里吹牛扯谎没个准数,电影品味烂,判断力也差,可说到联盟的体量时,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实打实的敬畏,不像是完全瞎编。他们七嘴八舌地拼凑着从上层听来的消息,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全数字,最后得出一个让木吒心底一沉的结论——整个巫师联盟分布在各地的据点、外勤、后勤、研究人员、战斗巫师加在一起,统共人数,居然接近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