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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先生沙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,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戏谑:
“你敢请我们来,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,你真正惹到的是谁。”
镇长愣了愣:“你们的对手,到底是什么人?”
云真人与九先生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。
云真人一字一顿,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语气说:
“你的敌人,是齐天大圣。”
镇长一脸茫然,重复了一遍:
“……齐天大圣?”
他一个美国人,哪里听过这个名号,只觉得是个厉害的称呼,完全不懂分量。
九先生冷笑一声,声音诡异而清晰:
“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,就敢布这么大的局,敢和他作对。”
云真人淡淡补上一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这份胆子,确实让人佩服。”
镇长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自己以为掌控全局,实际上,他连对手的边都没摸到。
而他请来的这两位,根本不是在帮他,
是在借他的局,了结一段他连听懂都不配的神话旧账。
客厅里只剩下老镇长一个人时,他依旧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没缓过神。
云真人和九先生那两句轻飘飘的“齐天大圣”,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上,听着威风,却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他走到窗边,掏出怀表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活了大半辈子,掌权这么多年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——
对手是谁不知道,请来的人到底在对付什么也不知道,唯一清楚的,就是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一场根本不属于凡人的棋局。
“齐天大圣……齐天大圣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自言自语地嘀咕,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爽,
“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?东方的军阀?地下的头目?还是什么古老帮派的老大?
听着名头吓人,可在我这儿,不也只是个藏在暗处不敢露面的年轻人?”
他越想越不服,越想越憋屈。
自己花了那么多钱、那么多人情,才请动云真人这等异人,结果对方告诉他——
你惹的人,是我们都要认真对待的神话人物。
这时,他身边一个常年跟着的华裔助手刚好端着茶水经过,无意间听见镇长反复念叨“齐天大圣”四个字,手猛地一抖,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
镇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:
“你干什么?一惊一乍的。”
那华裔助手脸色都白了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听见神话成真的惊恐:
“先生……您刚才说的……是齐天大圣?”
“怎么?你知道?”镇长皱眉。
助手咽了口唾沫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才声音发颤地解释:
“那不是一般的人物……那是我们东方从小听到大的传说,是神话里的神。
大闹天宫,十万天兵都抓不住,刀砍斧劈火烧都不死,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,一根金箍棒打遍天下……
所有人都以为,那只是故事、传说、神话……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真的存在?”
镇长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神话。
传说中的神。
不是黑帮。
不是异人。
不是练武功的高手。
是……神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之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,瞬间全都串在了一起。
为什么孙行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。
为什么子弹伤不到他。
为什么诡异的九先生会被一只小狗逼退。
为什么云真人和九先生两大高手,都不敢轻易出手,只敢暗中布局。
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人。
是传说里,无人能敌的齐天大圣。
老镇长呆立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比刚才面对九先生和云真人的手段时,还要冷、还要怕。
他辛辛苦苦布局,打压对手,收买黑帮,操控警察,以为自己是这座小镇的皇帝。
结果呢?
他的对手,是个只存在于神话里的怪物。
而更让他心头扭曲、几乎要嫉妒到发疯的是——
凭什么?
凭什么艾略特,那个他一直压在脚下的竞争对手,
凭什么陈默和莉娜那两个小警察,
就能被齐天大圣这种级别的存在护着?
他们运气怎么能好到这种地步?
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个外人,居然是神话里大闹天宫的主。
不用花钱,不用求人,不用欠人情,就这么平白无故地,站在了他们那边。
镇长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心底的不甘、嫉妒、愤怒,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。
他不服。
极度不服。
“运气……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他低声咬牙,一字一顿,像是在说服自己,也像是在发泄心底的扭曲:
“艾略特那个废物,陈默、莉娜那两个小警察,他们懂什么?他们配吗?
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撞上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。”
“我不靠运气。
我靠的是实力,是钱,是人脉,是我自己一手找来的力量。”
他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黑暗的夜空,眼神里重新燃起狠厉与自信。
“云真人是东方正统的道门高人,修为深不可测。
九先生更是连我都看不透的恐怖存在,一出手就能废掉一整个帮派。
他们两个联手,连齐天大圣都敢斗,都有把握。”
“我找来的人,一点都不差。
甚至,比那个只会躲在背后的孙行,还要强。”
“运气一时,实力一世。
最后赢的,一定是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嫉妒与不安。
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,还是暴露了他真正的恐慌。
一个连传说都能变成现实的敌人。
一场他连资格都没有,只能旁观的神魔对局。
可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只能死死咬住一个念头——
我请来的人,绝对不会输。
距离正式公开竞选,只剩下不到一周。
整座小镇的气氛,已经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。
老镇长这几天,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书房的灯,从天黑亮到天亮,烟灰缸里堆满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、压抑、快要失控的味道。
窗外,他的竞争对手艾略特,声势一天比一天旺。
以前大家只是敢怒不敢言,现在有人带头站出来,控诉老镇长多年的操控、压榨、包庇黑帮,越来越多的市民站到艾略特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