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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面现在怎么传?”老镇长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都在说……警局内部内讧,您手下的人恶意诬陷陈默和莉娜。”
老镇长淡淡点头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:
“知道了。
从现在起,我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参与。”
副警长一愣:“镇长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老镇长抬眼,目光冷得像冰:
“对外,我始终是依法治理、保持中立的镇长。
枪击案、栽赃案、奶粉闹剧、校园霸凌……
所有事,我一概不知情。
有人闹事,我表示遗憾。
警局混乱,我表示担忧。
有人被诬陷,我表示同情。
但——
一切与我无关。”
他这一手,老奸巨猾到了极点。
-黑警搞诬陷,是他们个人行为;
-黑帮暗杀,是黑帮自作主张;
-巫师旁观,是他管不了的灰色势力。
所有脏水,他全都推开。
所有黑锅,他一概不背。
哪怕心里气得快要炸掉,表面依旧云淡风轻。
“那…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副警长小心问。
“等。”
老镇长只吐出一个字,
“暂停所有暗杀、栽赃、灭口。
现在动手,就是往我自己身上引火。
我越平静,越无辜,越不知情,
别人就越怀疑不到我头上。”
他轻轻敲了敲桌子,声音低沉而阴狠:
“他们不是运气好吗?
他们不是有人护着吗?
我就不信,他们能一直这么顺下去。
我不急着同归于尽。
我要等一个……
能把他们所有人,一次性全部埋掉,还干干净净、怪不到我头上的机会。”
副警长终于明白了。
镇长不是不怒。
是把怒火,烧成了更隐蔽、更致命的耐心。
半小时后,小镇电视台采访。
镜头前,老镇长一脸温和忧虑,对着全镇民众缓缓开口:
“最近镇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我和大家一样,感到非常痛心和担忧。
警局内部出现矛盾,我非常不希望看到。
对于所有谣言、暴力、诬陷,我表示强烈谴责。
我本人,始终站在法律与小镇居民这一边。
任何违法事件,我都支持彻底调查、严肃处理。
我可以向大家保证——
我对最近发生的一切,毫不知情,也绝不姑息。
我们会恢复秩序,让小镇重回安宁。”
语气诚恳,神情稳重。
电视机前,不少原本怀疑的镇民,看着他这副无辜又负责的样子,又慢慢动摇了。
“原来镇长也不知道这些事……”
“他也是被手下蒙蔽了吧?”
“看着还是挺可靠的。”
只有少数人知道——
镜头前这个一脸无辜、痛心疾首的老人,
就是这一切黑暗的源头。
旅馆里,孙行抱着胳膊,嗤笑一声:
“这老东西,演技真不错,不去好莱坞可惜了。”
李小小坐在窗边,轻轻摇头:
“他越装作不知情,
心里就越慌,越狠。
他在等我们出错。”
孙行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齐天大圣独有的狂气:
“那就让他等。
他装他的无辜镇长,
我们护我们的好人。
看谁,先熬不住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。
一场不见硝烟、只比耐心与底线的暗战,
才真正进入最凶险的阶段。
孙行本来就不是能憋着看小人嚣张的性子。
老镇长那边越是装得一脸无辜、暗地里阴招不断,他心里那股火就越压不住。陈默和莉娜要守规矩,李小小向来沉稳能忍,可他是孙行,是半点委屈都不肯让好人受、也半点看不惯坏人舒坦的性子。
他没打算下重手,更不想暴露身份,就想小小捉弄、出口恶气,让那老东西吃点哑巴亏,又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当天夜里,老镇长家里就开始怪事连连。
先是浴室的水温跟故意作对一样——
老镇长刚调好温度,要么瞬间烫得他一哆嗦,要么猛地冰得他一激灵,来回折腾三四次,从头到尾就没舒服过。他以为是水管老化,骂了两句维修工,硬生生忍了。
接着是书房。
他熬夜看竞选资料,刚翻开最关键的一页,台灯“啪”一下灭了。
他摸黑换灯泡,刚拧亮,顶灯又闪了。
等他好不容易把灯都弄好,桌上的钢笔、文件夹、遥控器,像是被微风轻轻推了一把,接二连三往地上掉,声音不大,却烦得人头皮发麻。
老镇长脸色铁青,捏着拳头忍了,只当是自己最近太累、手不稳。
最让他憋屈的是第二天一早准备出门演讲。
他精心熨好的西装,不知怎么沾了一小团淡淡的、擦不掉的绒毛,怎么拍都拍不干净,只能临时换一套,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上车时,车门锁又像卡了东西,连着两次都拉不开,等他终于坐进车里,领带又莫名其妙歪得离谱,对着镜子理了半天才勉强能看。
一路上小麻烦不断,不大,不痛,可桩桩件件都膈应人。
老镇长坐在车里,脸色黑一阵白一阵,手指反复敲着膝盖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些事小得不值一提,可说巧也太巧了,接二连三往他身上凑,摆明了是有人在故意膈应他。
可他能怎么办?
发火?
就为了水温、掉笔、车门锁?
传出去只会让人笑他一个镇长小题大做、神经质。
追查?
一点痕迹都没有,连是谁干的、用什么法子干的,半点头绪都摸不着。
他只能死死压住火气,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沉稳镇长的模样,一声不吭全忍了下来。
孙行躲在远处街角树影里,看着老镇长那辆专车慢吞吞开走,车里的人全程绷着脸,憋得快要内伤,他乐得差点笑出声。
“让你装无辜,让你玩阴的。”
他抱着胳膊,小声嘀咕,“小苦头先给你尝尝,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了。”
李小小站在他旁边,轻轻瞥了他一眼,声音软软地提醒:
“别太过火,会被看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