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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百年一刻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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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用极稚嫩、却异常认真的手写体印刷的文字,语言是百年前那座小镇所在的本土语言,伊万一眼就能看懂,李小小和孙行借着通悟语言的神通,也瞬间明白。

书的标题,只有一行小字:

《那场我亲眼看见的奇迹》

开篇第一句,就让几人心脏轻轻一缩。

——“我叫埃里希,那年我才七岁。那天,天空暗得像黑夜,怪物从地底爬出来,军队的枪打不穿它,教堂塌了,我们都以为世界要结束了。直到他们来了。”

孙行忍不住低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,却带着说不出的暖意。

他们继续往下翻。

书里一字一句,都是一个当年孩子的视角,写得天真、朴素,却充满敬畏。

孩子写:

“第一个人,会变出金色的棍子,一挥手就有金光,能把那些黑色的怪物打得烟消云散,他眼睛像火一样亮,能看穿一切伪装。”

那是在写孙行。

“第二个少年,脚下踩着会喷火的轮子,手里的长枪能烧尽一切黑暗。他最勇敢,明明可以逃走,却冲进了怪物的身体里。我们都以为他死了,可他从里面打碎了怪物。”

那是在写李小小。

“还有一位来自远方的战士,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,却比我们的士兵更勇敢。他能冻住黑暗,能找出怪物的弱点,一直守在我们身边。”

那是在写伊万。

孩子又写:

“还有两个和他们一起来的少女,一个笑得很亮,像太阳,拿着火刃保护我们;另一个小小的,身手很灵,把我们从危险里拉出来。”

那是在写阿蛮和孙大圣。

整本书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夸张的修饰,只是一个孩子,把自己童年最恐惧、也最震撼的一天,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。

他写将军巨大化时遮天蔽日的恐惧,写血仆在街上横行时的绝望,写士兵们从懦弱到奋起反抗,写教堂坍塌时所有人的哭泣。

然后,笔锋一转,写那几道从天而降的身影。

“他们不是神,却做了神才能做到的事。

一个东方,一个西方,他们不分彼此,一起保护了我们。

从那天以后,我再也不觉得,远方来的人是陌生人。

他们是英雄。”

书的最后一页,还有一行苍老了许多的字迹,显然是后来补上的:

“我今年八十岁了。那天的光,我记了一辈子。愿后来的人,永远记得那一天,有一群不问国界、不问肤色的人,救了我们的小镇。”

看到这里,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
风从老旧的木窗吹进来,翻动着泛黄的纸页,沙沙作响。

百年前的硝烟、哭喊、枪声、爆炸声、地底的震动、暗河的咆哮、将军的狂啸、李小小破体而出的那道火光……一幕幕,如同潮水般涌回眼前。

他们明明只离开一分钟。

可在那本书里,他们的故事,已经被人记了整整一百年。

阿蛮鼻子一酸,眼眶有点红,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,抹了抹眼睛:“原来……我们真的被记住了啊。”

孙大圣抱着小铁棍,仰着头:“那个小朋友,把我们写得好厉害。”

伊万伸手,轻轻抚过纸页上稚嫩的字迹,一向冷静的眼底,也泛起一层极淡的温热。

他是从一百年后来到过去,又回到现在,却在一间现代都市的旧书店里,捡到了自己在另一段时光里留下的痕迹。

“我本来以为,那只是一场任务,一场战斗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没想到,会变成一个孩子一辈子的光。”

李小小把书抱在怀里,看向孙行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:“喂,某人当年还反对我那招,说太冒险。现在好了,我们都成传说里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