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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守护和恐惧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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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,只不过是这个怪物人间的身份。

他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吸血鬼,早已厌倦了靠着吸食血液苟延残喘的日子,也受够了躲在黑暗里,畏惧阳光与圣物的卑微。他要的,是真正的永生,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。而这尊被封印了百年的邪神,就是他叩开力量之门的钥匙。

那些居民的恐慌,小丑的不安,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挣扎,不值一提。他早已布下了无数后手,从运来炸药炸开岩层,到镇压民众的抗议,再到利用小丑牵制那些外来者,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
“控制?”将军低声笑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自信,“我不需要控制祂,我要的,是吞噬祂。”

他抬手,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,指尖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。那是他用无数鲜血与秘术炼制的契约印记,一旦邪神彻底苏醒,这枚印记便会钻进祂的核心,将祂的力量一点点抽离,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
窗外的妖气愈发浓重,赤红的天色几乎要滴出血来,地底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狂暴。将军缓缓转过身,看向桌案上那张标注着封印位置的地图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
挖掘的机器依旧在乱葬岗的深坑中轰鸣作响,刺耳的噪音撕裂了小镇上空的死寂,与地底隐隐传来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令人心悸的乐章。士兵们的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,握着铁锹和镐头的手止不住地颤抖,冷汗浸透了厚重的军装,贴在背上,黏腻得让人难受。

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普通士兵,既不知道将军执意挖掘的真正目的,也不明白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之下,究竟藏着怎样恐怖的存在。他们只知道,脚下的泥土越来越阴冷,每一次挥动工具,都能感受到从地底传来的阵阵震颤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苏醒,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坑底的每一个人。

飞鸟在坑边的枯枝上盘旋,发出凄厉的啼鸣,赤红的天色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是一道道扭曲的鬼影。有人挖着挖着,铁锹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,低头看去,竟是一截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枯骨,吓得他尖叫着丢开铁锹,瘫坐在地上,半天都缓不过气来。

旁边的同伴想要伸手拉他,却也浑身发软,只能咬着牙,强忍着心头的恐惧,低声劝慰。可话音未落,地底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,震得坑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,砸在士兵们的头盔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
队伍里开始出现压抑的啜泣声,有人忍不住抬头望向营地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他们曾试图向长官询问,将军到底要在这里挖出什么,可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呵斥和严厉的警告。军令如山,他们不敢违抗,只能一步一步地朝着深坑的更深处挪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负责监工的军官,手里紧握着皮鞭,脸上却也难掩惧色,只是硬撑着,对着瑟瑟发抖的士兵们厉声喝道:“挖!都给我继续挖!谁敢停下,军法处置!”

皮鞭破空的脆响,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坑底。士兵们打了个寒颤,只能重新捡起工具,机械地挥动着手臂。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,只要能活下去,哪怕是像现在这样,在恐惧的裹挟下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该死的挖掘工作,也好过被军法处置,或是被地底的怪物吞噬。

可没人知道,他们这样的坚持,究竟是在靠近生的希望,还是在一步步地走向毁灭的深渊。坑底的泥土越来越黑,越来越黏稠,像是混合着鲜血与怨念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而那道被炸开的石壁之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
铁锹凿开最后一块青黑石壁的刹那,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,瞬间卷过整个挖掘坑,将周遭的热浪涤荡得一干二净。烟尘散尽后,坑底赫然出现一个黑沉沉的洞口,像是巨兽咧开的嘴,幽幽地吐着寒气,望下去深不见底,只能隐约瞧见洞壁上布满了扭曲的刻痕,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雕琢。

士兵们手里的工具“哐当”落地,纷纷后退,脸色惨白地盯着那个洞口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那股阴气太过浓郁,带着腐朽的腥甜,钻进鼻腔里,呛得人胸口发闷,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停!”瓦勒留斯将军的声音陡然响起,他快步走到坑边,探身朝着洞口望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,却又迅速压了下去。他抬手拦住想要上前探查的士兵,沉声道,“今日暂且收工,加固坑边防护,明日一早,派先锋部队入洞。”

军令一下,士兵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撤出了挖掘坑,没人敢再多看那个洞口一眼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,赤红的天色依旧笼罩着小镇。一支装备精良的先锋部队被集结起来,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手榴弹,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步枪,脸上却写满了抗拒与恐惧。他们被军官逼着走到坑边,望着那个依旧在往外渗着阴气的洞穴,双腿都在打颤。

“进去!”军官的皮鞭狠狠抽在地上,发出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