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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东方妖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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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万握着圣银剑,剑身的银光微弱地跳动着,他擅长的是猎杀有形的妖邪,用圣器的光芒净化污秽,可面对这种无形无质、直接作用于精神的蛊惑力量,他的手段也显得捉襟见肘。三人守在图书馆里,能护住自己不被影响,却没办法将这股力量彻底隔绝在小镇之外。

营地的士兵们早已乱作一团,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嘶吼,有人眼神空洞地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走去,任凭同伴如何呼喊都无动于衷。而小镇的村民们,更是没能逃过这股力量的侵蚀。原本安静的屋子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灯,有人在梦里发出惊恐的尖叫,有人喃喃自语着听不懂的词句,还有人披散着头发冲出家门,像行尸走肉一般在街巷里游荡。

李小小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些失魂落魄的身影,心头沉甸甸的。他能救下一个两个,却救不了全镇的人。这股力量还在不断增强,每过一刻钟,那低语就变得清晰一分,像是在预示着,那个沉眠的邪神,正在一点点睁开眼睛。

孙行走到他身边,沉声道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再等两天,不等炸药炸开岩层,这镇子的人恐怕就都疯了。”

伊万也面色凝重地点头,圣银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那是圣器在预警,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,正在步步逼近。

眼看着镇民和士兵被蛊惑得愈发癫狂,连李小小和伊万都束手无策的关头,孙行忽然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惊人:“俺倒有个法子,管保能治住这邪门的低语!”

不等两人追问,他已经拽着他们冲到了图书馆后院的空地上,脚下步子踏得又快又稳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这邪神的蛊惑,说白了就是以力压人,直接往人脑子里灌东西。咱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用东方的妖术阵法,反过来给他们下一道‘反向蛊惑’!”

说话间,孙行已经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,又扯下三根柳条,指尖运力,铜钱便“嗖”地一声钉进了空地四角,柳枝条则被他以灵力催动,化作三道青绿色的光带,分别缠在东、西、北三面的铜钱上,唯独留了南面的位置。他又让李小小取来三碗清水,分别倒在铜钱旁的土坑里,自己则咬破指尖,在每一碗清水里都滴了一滴精血,鲜血入了水,竟没有散开,反而凝作一团,在碗底缓缓旋转。

“这阵叫安魂锁音阵,不是俺老孙创的,是当年取经路过阴山时,从一个老鬼仙那儿学来的旁门左道,专克这种无形的精神蛊惑。”孙行一边解释,一边脚踏罡步,围着那四角铜钱走了一圈,每走一步,便低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,像是古老的咒语,又像是哄人入眠的呢喃。

随着他的喝声落下,那三碗清水里的血团忽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的血点,融进了柳枝条的光带里,原本青绿的光带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红,光芒也愈发柔和,不再刺眼。孙行最后一步踏在南面的铜钱旁,双手结了个复杂的印诀,猛地朝着地面一按,沉声道:“起!”

刹那间,那四角铜钱同时嗡鸣起来,柳枝条的光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,织成了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,朝着整个小镇的方向笼罩而去。这张网不像邪神的低语那般霸道,反而带着一股润物细无声的温和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每一条街巷,每一户人家。

阵法成了之后,孙行才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角的汗,对一脸惊愕的两人道:“这阵法妙就妙在,不用一直守着操作。俺在里面加了定神的符咒和入梦的术法,一旦布成,就能自行运转。”

话音刚落,就见原本朝着河边疯跑的士兵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,眼神里的空洞渐渐褪去几分,晃了晃脑袋,竟迷迷糊糊地转过身,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,走到帐篷边,倒头就睡,睡得沉极了;那些披头散发冲出家门的镇民,也一个个停下脚步,揉着太阳穴,眼神茫然地打了个哈欠,转身回了屋,连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都记不清;更妙的是那些陷在噩梦里的人,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,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渐褪去,即便醒来,也只会觉得是做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梦,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
整个小镇的喧嚣,竟在这短短片刻间,彻底平息了下来,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阵法运转时,那几枚铜钱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
孙行叉着腰,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小镇,得意地挑了挑眉:“咋样?俺这法子虽然离谱,却管用得很吧?这阵法能自行运转三个时辰,足够咱们腾出手,琢磨琢磨下一步该咋对付那地底的邪神,还有那个吸血鬼将军了!”

李小小走到铜钱旁,伸手摸了摸那温热的光带,眼底满是惊叹,这阵法看似粗陋,却暗合阴阳五行之理,竟能将霸道的蛊惑之力,化作温和的安魂之术,实在是匪夷所思。伊万更是看得目瞪口呆,他这辈子见过的阵法,都是教廷里那些繁琐的圣光结界,哪里见过这般简单粗暴,却又效果拔群的东方术法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
而此刻,乱葬岗的方向,那股源自地底的低语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了一般,变得微弱无比,隐隐还透着一丝不甘的躁动,却再也无法穿透那层由铜钱和柳条织成的无形屏障。

营地的帐篷里,瓦勒留斯正摩挲着银质酒杯里的血液,那股缠绕了整夜的黏腻低语,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掐断。

他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几百年都未曾有过的错愕。

这绝非自然消退。

邪神的蛊惑之力,哪怕只是沉眠时的余波,也带着本源的侵蚀性,寻常的术法根本无法撼动分毫,更别说这般干净利落地将其覆盖、压制。

将军推开帐篷门,目光锐利地扫向小镇的方向。夜色里,那片区域安静得反常,连之前隐约传来的村民惊叫和士兵骚动,都彻底归于沉寂。一股陌生的、带着东方术法独特韵味的温和力量,正如同水波般缓缓漾开,将整个小镇护在其中。

“有意思。”瓦勒留斯的指尖微微收紧,酒杯壁上凝结的血珠簌簌滑落,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凝重的笑意,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,“这群人,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。”

他原以为,小镇里不过是藏着几个有点门道的异类,或许是妖,或许是猎魔人,翻不出什么大浪。可眼下这一手,竟能硬生生克制邪神的力量,这份底蕴,绝非等闲之辈能拥有。

瓦勒留斯转身回了帐篷,眼底的漠然被警惕取代。看来,这趟浑水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。

与此同时,警长府邸的屋顶上,小丑正俯瞰着笼罩在柔和光晕里的小镇,周身的黑气因为极致的忌惮而剧烈翻涌,猩红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