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挖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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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耐着性子,继续趴在枝桠上听,可士兵们的对话翻来覆去,不是方言就是些没营养的牢骚,半点关键信息都没漏出来。

日头渐渐西斜,士兵们收了工,骂骂咧咧地扛着工具往回走,孙行也只能化作小虫,悻悻地跟在后面,一路飞回营地。

一落地,他便现了原形,烦躁地抓着头发,对着围上来的几人抱怨:“气死俺了!那群家伙说话跟嘴里含着石头似的,俺就听清‘石匣’‘天光’几个词,剩下的一个字都听不懂!鬼知道他们在挖什么!”

李小小眉头紧锁,指尖火苗轻轻跳动:“石匣?天光?这两个词,倒是和当年小丑坠落此地的异象对上了。”

伊万也沉声道:“看来上校的秘密任务,多半和小丑当年坠落时留下的东西有关,说不定,那正是小丑想要的。”

几人对视一眼,心头皆是一沉。

乱葬岗下藏着的秘密,士兵们苦苦挖掘的东西,还有小丑那讳莫如深的阴谋,此刻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正一点点收紧,将他们困在这百年前的小镇里,动弹不得。

警长府邸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,映得窗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
警长模样的小丑站在窗边,指尖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。白日里他瞧着士兵们扛着铁锹往乱葬岗去,又隐约听见几句“石匣”“天光”的零碎话语,心头便已猜到七八分——那上校果然藏着私心,所谓的秘密任务,根本就是冲着当年坠落此地的天光遗物去的。

他冷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,却又忍不住皱紧眉头,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那石匣里的东西,是他当年坠落时不慎遗落的本源碎片,若是被上校寻了去,难保不会节外生枝;可反过来想,若是能借着上校的手挖出那碎片,再伺机夺过来,倒是能让自己的力量再涨几分,连带着过去的自己,也能彻底褪去兽形,两全其美。

正思忖间,一道黑影穿窗而入,落在书房中央,正是那半兽形的小丑。他周身黑气翻涌,眼底满是惶惶不安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:“上校在挖……挖当年的东西……会不会暴露?会不会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便被警长模样的小丑打断。后者转过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,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慌什么?不过是个贪心的上校罢了,他就算挖到了,也未必知道那东西的用处。”

半兽形的小丑依旧焦躁,黑气愈发浓重,利爪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:“他要是交给上面……要是被其他人发现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警长模样的小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语气陡然加重,“咱们两个,本就是一体同心,百年前的我,百年后的我,从来都是一个人。我不会出卖你,你也绝不会背叛我。”

他抬手,掌心黑气涌动,与半兽形小丑周身的戾气交织缠绕,化作一道无形的纽带,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相连。“那上校不过是咱们的棋子,他想挖东西,就让他去挖。等他挖出石匣的那一刻,就是他的死期。到时候,本源碎片归咱们,上校的士兵归咱们调动,李小小那群人,更是插翅难飞。”

半兽形的小丑望着他眼底的笃定,感受着那股同源的气息,心头的惊慌渐渐褪去,暴戾的光芒重新在眼底燃起。他狠狠点头,喉咙里发出桀桀的怪笑:“好……一体同心……杀了上校……夺了碎片……杀了他们!”

警长模样的小丑仰头大笑,笑声里满是疯狂的得意。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晃动,映着两道一模一样的阴鸷目光,在夜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
窗外,月光被乌云遮蔽,镇外乱葬岗的方向,隐隐传来铁锹撞击石头的闷响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上校站在乱葬岗的土坑边,冷眼看着士兵们挥汗如雨地挖掘,指尖的雪茄燃了半截,烟灰簌簌落在肩头的军装之上,眼神里满是不耐与警惕。

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土坑,望向镇外那片扎着帐篷的空地,想起李小小他们几个东方面孔,眉头便狠狠皱起,低声咒骂了一句:“一群不知来历的东方杂碎,偏偏赖在这里不走,真是碍眼。”

在他眼里,这群东方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,所谓的马戏表演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,天知道他们藏着什么秘密,若不是警长拦着,他早就让士兵把这群人驱逐出去,省得夜长梦多。

更让他心头窝火的,是那个叫伊万的男人。明明是血统纯正的西方人,偏偏和这群东方人搅和在一起,整日里同进同出,甚至还帮着他们圆场,半点没有身为西方人的自觉。

“蠢货!”上校狠狠啐了一口,将烟蒂扔在脚下碾灭,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,“放着好好的同胞不认,反倒和一群卑贱的东方人混在一起,简直是丢尽了西方人的脸!”

他全然不知,自己提防的这群人,正在与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邪祟周旋;更不知,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挖出的东西,正是那邪祟力量的本源。他只是凭着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,认定这群东方人是潜在的威胁,认定伊万是背弃族群的叛徒。

夕阳西下,将土坑的影子拉得老长,士兵们的挖掘声渐渐弱了下去,上校的脸色愈发阴沉,转身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,眼底的警惕,又浓重了几分。

他打定主意,等挖出那东西,第一件事就是好好“教训”这群不知好歹的东方人,还有那个背弃族群的伊万。

乱葬岗的挖掘还在日复一日地继续,土坑越挖越深,坑底积起的黑泥混着腐烂的枯叶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腐味,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滞涩。

起初只是几个士兵夜里辗转难眠,闭上眼就是乱葬岗上翻飞的鬼火,还有坑底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声,一个个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尽是些被黑气裹住的狰狞影子,醒来时浑身冷汗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
没过几日,更糟的情况接踵而至。

先是负责清理坑底淤泥的两个士兵,一觉醒来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,嘴里胡言乱语,尽是些“别抓我”“有东西在坑里”的疯话,军医来看过,只说是中了瘴气,开了些草药,却半点不见好转,人反倒越来越萎靡,眼窝深陷,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