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伊万缓缓点头,指尖在剑柄上摩挲,眼底寒光乍现:“它在等,等咱们和镇民起冲突,等咱们投鼠忌器束手束脚,等咱们精力耗竭,再放出致命杀招,毕竟比起幻境,真实时空里的牵绊,才是最锋利的刀。”
孙行猛地站起身,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,金光隐在帐内,眼底戾气翻涌:“算得倒精!无非是赌咱们不会滥杀无辜,想借着这群镇民拖垮咱们,等咱们露了破绽再下手!”
帐篷角落,阿蛮抱着孙大圣,听得心头一紧,小声道:“那咱们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,万一它的后招冲着镇上人来,咱们更被动。”
孙大圣攥着小短棍,小脸上满是焦急:“师父,要是镇上人被那小丑害了,咱们岂不是白被捆在这了?”
李小小抬手按了按眉心,沉声道:“小丑的目标从来都是咱们,镇民只是它的棋子,它不会轻易动镇民,只会不断制造事端,逼咱们两难。”
孙行踹了踹脚下的矮凳,怒声道:“管它什么后招!等天亮俺先去镇上探探,那小丑敢露头,俺一棍子敲碎它的脑袋!管它什么时空法术,老子的金箍棒照样能捅破它的鬼把戏!”
帐外夜色更浓,远处小镇的煤油灯灭了大半,只剩零星几点昏黄,风卷着夜露吹过帐篷,帐壁微微晃动,没人说话,却都清楚,这百年前的小镇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,小丑的后招,绝不会远了。
夜色渐消,天边泛起微光,帐篷外的鸟鸣声隐约传来,众人收拾妥当出了帐,索性心照不宣,打算借着马戏团的由头,白天在镇上露两手,也好彻底打消居民的疑虑。
伊万将圣银剑敛了气息收在腰间,换上一身利落短打,想起昨夜的由头,忍不住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自信:“我倒是会几手西方杂技,抛彩球、走钢丝、徒手顶利刃都还算熟练,应付镇上人足够了。”说罢还随手捡起几颗石子,指尖翻飞间,石子在空中划出几道利落弧线,稳稳落在掌心,看得孙大圣眼睛发亮。
他转头看向众人,随口打趣:“你们东方来的马戏团,总不能光靠嘴说,该不会连像样的本事都拿不出吧?”
这话刚落,孙大圣就立刻蹦了出来,小胸脯一挺,手里的小短棍耍得虎虎生风,边耍边喊:“俺会古代戏法!吞剑、大变铜钱、隔空取物样样都行,上次还能把师父的毫毛变没呢!”说着就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,往空中一抛,铜钱簌簌落下,再伸手去接,掌心竟空无一物,惹得阿蛮轻笑出声。
阿蛮也跟着点头,指尖拢了拢鬓发,柔声开口:“我以前学过些舞台魔术,纸牌幻术、丝巾变花、空箱变物都不在话下,扮相登台也能应付。”李小小闻言颔首补充:“我也一同学过,火类魔术最是拿手,空手燃火、火焰变鸽都能演,正好能配上我的本事,还不露破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了然,昨夜便已想过,寻常戏法最是稳妥,既不会暴露法术,又能圆了马戏团的说辞。
一旁的孙行早听得不耐,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,嗤笑一声,金箍棒在指尖转了个小巧的圈,金光一闪而逝,语气里满是傲气:“抛彩球走钢丝,吞剑变铜钱,这些玩意儿算什么本事?俺老孙有七十二般变化,能变飞禽走兽,能化山川草木,能变大能变小,能隐能现,普天之下,什么样的魔术杂技能比得上俺这真本事?”
说罢便身形一晃,瞬间化作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鹦鹉,扑棱着翅膀飞到枝头,尖着嗓子喊了两声,又猛地俯冲而下,落地时变回人形,挑眉看向众人,一脸得意:“瞧见没?这般本事,登台表演,保管让镇上人看得挪不开眼!”
伊万看得眼眸微亮,忍不住颔首称赞:“这般神通,确实比西洋杂技精妙百倍,有你这七十二变压场,今日定然能彻底稳住那些居民。”李小小也笑着摇头:“你这本事一露,咱们的戏法魔术倒成了陪衬,只是切记收敛些,别露了法术破绽。”
孙行满不在乎地摆手,金箍棒往肩上一扛,大步往小镇方向走:“放心,俺自有分寸,保管演得比真马戏团还像模像样,让那群百年前的洋人开开眼!”
众人紧随其后,晨光洒在身上,映着远处红瓦尖顶的小镇,炊烟袅袅升起,昨夜的凝重消散几分,只是谁都清楚,这一场马戏表演,既是给镇上居民看的,也是演给暗处的小丑看的,平静之下,依旧暗潮涌动。
晨光漫过小镇石板路,孙行一行人顺着街口往里走,沿途居民瞥见他们,依旧眼神警惕,脚步却下意识放慢,窃窃私语着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活计也停了大半。
街角空地上早围了些闲汉孩童,见他们走来,顿时哄闹着往后缩,那攥过木棍的壮汉也挤在人群前,眉头紧锁盯着几人,眼神里满是审视。
伊万率先上前,没拿兵器,只捡了街边摊主散落的彩球,指尖翻飞间,七八颗彩球在空中划出圆润弧线,上下起落从不错乱,时而抛得极高,时而贴着手心旋转,动作利落又轻盈,西洋杂技的利落劲儿尽显,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,几个孩童瞪大眼睛,忍不住往前凑了凑。
轮到孙大圣,小家伙攥着小短棍蹦到空地中央,先耍了套利落棍花,再摸出铜钱往空中一抛,漫天铜光闪过,再伸手接时掌心空空,紧接着张口一吐,铜钱叮叮当当落在地上,惹得人群里响起几声惊呼。他又学着吞剑模样,将小短棍半截塞入口中,表情夸张,引得孩童们拍手叫好,半点看不出法术痕迹。
阿蛮随后登场,指尖夹着几张纸牌,轻轻一晃便化作漫天彩蝶,落在掌心又变回丝巾,随手一抛,丝巾在空中散开,竟变出一束沾着晨露的鲜花,她眉眼含笑,动作轻柔,看得妇人姑娘们挪不开眼。李小小则站在一旁,空手一翻便燃起一簇火苗,火苗在指尖跳跃,忽而化作飞鸟掠过人群,忽而凝成小团落在掌心,暖意融融却不伤分毫,火类魔术看得众人啧啧称奇,没人疑心那是真火神通。
最后轮到孙行,他往空地中央一站,摆手让众人退开些,嘴上说着不过是些粗浅戏法,眼底却藏着得意。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只雪白仙鹤,振翅掠过人群头顶,羽翼扇动间带起阵阵清风,引得众人惊呼出声;未等众人回神,仙鹤俯冲而下,落地时已化作个精壮汉子,手里多了柄长剑,舞得虎虎生风,剑影翻飞间竟不见人影,只听得剑风呼啸;转眼长剑一收,身形再变,竟成了个卖货郎模样,肩上挑着货担,手里摇着拨浪鼓,嘴里吆喝着俏皮话,惟妙惟肖,逗得孩童们追着他跑。
他虽刻意收敛灵力,七十二变却实打实精妙,每一次变化都浑然天成,比寻常戏法精彩百倍,原本站在人群后冷眼旁观的大人,此刻也纷纷往前挤,手里的菜篮、农具扔在一旁,眼神里的警惕早被惊奇取代,连那满脸凝重的壮汉,都忘了拦着孩童,只顾着盯着孙行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绷紧,却再没半分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