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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想办法,得把他们分开。对,分开,只要把他们拆成一个个的,就有机会。那猴子虽然厉害,可他护着那个小丫头和俄罗斯侦探,肯定有顾及;那个哪吒小子护着阿蛮,也是一样的软肋。只要能制造混乱,把他们引到不同的地方,再逐个击破,先解决掉那两个弱一些的,吞噬了她们的恐惧,补充了妖力,再回头对付剩下的三个,说不定就有胜算。
怎么制造混乱?小镇上还有不少居民,那些居民心里的恐惧,它还能引动。对,引动居民的恐慌,让他们乱起来,那几个外来者肯定会去安抚居民,肯定会分身乏术。到时候,它就躲在暗处,盯着落单的那个,不管是阿蛮还是孙大圣,只要抓住一个,就能逼得那猴子和哪吒小子乱了阵脚。
还有,那猴子的火眼金睛虽然厉害,可它在这下水道里待了千年,这里的每一条管道,每一处暗格,它都了如指掌。它可以借着下水道的四通八达,四处游走,时不时地制造点动静,引着他们东奔西跑,耗光他们的体力,再趁他们疲惫的时候,发动突袭。
对,就这么办。它不能放弃这片地盘,它要让那些外来者知道,这里是它的主场,就算他们是齐天大圣和哪吒,也别想把它赶走。小丑咧开惨白的嘴,露出尖利的黑牙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,黑雾顺着下水道的管道,悄无声息地朝着小镇的方向蔓延而去。
黑雾翻涌着漫过青石板路,巷弄瞬间扭曲变形,原本熟悉的岔路口凭空多出七八条,墙壁上的砖石蠕动着长出青苔,路灯的光晕被扯成诡异的长条,整个小镇的角落都被织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。小丑藏在迷宫最深处的阴影里,尖细的笑声裹着阴风回荡,它盯着那些错乱的路径,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得意——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阴影都是它的囊中之物,只要踏进迷宫,就算是齐天大圣,也得在里面兜圈子。
李小小和阿蛮刚踏入巷口,就被突然变换的景象惊得一怔,前后的路瞬间消失,只剩下层层叠叠的岔路,阴冷的气息裹着幻觉往人脑子里钻。“小心,是幻境迷宫!”李小小攥紧火尖枪,将阿蛮护在身后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可那些岔路长得一模一样,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迷宫另一端,孙行带着伊万和孙大圣停下脚步,火眼金睛微微发亮,扫过那些扭曲的路径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这点小把戏,也敢在俺面前班门弄斧。”他抬手拔下一把脑后的毫毛,放在掌心轻轻一吹,口诀默念间,那些毫毛瞬间化作数十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,个个身披金甲,手持金箍棒,眼神锐利如电。
“去,把所有路口都摸清!”孙行一声令下,分身们立刻四散开来,踩着筋头云往各个岔路窜去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金光。有的分身跃上墙头,俯瞰着迷宫的布局;有的分身钻进小巷深处,驱散着弥漫的黑雾;还有的分身守在路口,标记出正确的方向。不过片刻功夫,所有分身就都折返回来,将迷宫的每一条路径、每一处暗门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伊万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来去如风的分身,眼中满是佩服,忍不住赞叹道:“这神通真是太厉害了,换作是我,就算拿着地图,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所有路口。”孙大圣蹦蹦跳跳地拍手:“我师父最厉害了!这点小迷宫,根本难不倒他!”
藏在阴影里的小丑,原本还等着听迷路的惊呼,可当它看到那些金光闪闪的分身穿梭在迷宫里,将所有路径都标记出来时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惊惧。它死死攥着手里的干瘪气球,指甲几乎要嵌进黑雾里,尖细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怎么可能……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摸清了所有路口?那些分身……居然和他一模一样!”
黑雾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,小丑看着孙行本尊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进迷宫,火眼金睛的光芒穿透层层幻境,直直朝着它藏身的方向射来,吓得它浑身一颤。它千算万算,算到了环境扭曲的厉害,算到了迷宫的复杂,却偏偏没算到齐天大圣还有这般神通,毫毛分身竟能遍布每一个角落,连它精心布置的幻境都形同虚设。
“难缠……太难缠了……”小丑咬着牙,声音里满是挫败和恐惧,它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金光,知道迷宫困不住对方,只能再次催动妖力,将黑雾往身后的下水道口缩去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这个齐天大圣,比传说里还要难对付!
黑雾翻涌着漫过整个废弃游乐场,小丑藏在摩天轮的阴影里,尖牙咬得咯咯作响,黑沉沉的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。它猛地抬手,妖力疯狂催动,周遭的空气瞬间扭曲,那些被遗忘的恐惧碎片,顺着每个人的记忆缝隙,被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阿蛮的脚步猛地顿住,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。不再是锈迹斑斑的旋转木马,而是阴暗潮湿的小巷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,孤零零地缩在墙角,几个高大的孩子围着她,手里攥着石子,脸上满是恶意的笑。“没人要的野孩子!”“没爹没妈的小可怜!”那些尖利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,石子砸在胳膊上,疼得她浑身发颤。她想逃,却被死死堵住去路,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那些被欺负的日日夜夜,那些独自舔舐伤口的委屈,一瞬间全涌了上来,让她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孙大圣的身子突然一僵,眼前的游乐场变成了古色古香的街头。她还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,穿着粗布衣裳,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。一个满脸横肉的乞丐挡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:“小丫头片子,敢偷老子的东西?”木棍挥下来的瞬间,她吓得转身就跑,却被乞丐一把抓住了后领,狠狠摔在地上。窝头掉在泥水里,瞬间变得脏兮兮的。她看着乞丐凶神恶煞的脸,看着周围人冷漠的目光,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蔓延,连哭都不敢大声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伊万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遭的阴冷气息变成了西伯利亚的寒风。他还是个穿着厚棉袄的小男孩,跟着父亲在森林里打猎。突然,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,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狗熊,迈着沉重的步子,朝着他直冲过来。狗熊的眼睛通红,獠牙外露,爪子划过空气,带起一阵腥风。父亲护着他往树上爬,可他脚下一滑,差点摔下去。狗熊的爪子拍在树干上,震得树枝哗哗作响,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成碎片。那种直面凶兽的绝望,那种无处可逃的恐惧,让他浑身冰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李小小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眼前的画面变成了熟悉的庭院。他还是个穿着肚兜的小娃娃,手里攥着一个摔坏的玉镯,站在一群大人中间。管家指着他,满脸的痛心疾首:“肯定是他!除了他,没人敢动夫人的玉镯!”爹娘皱着眉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失望:“小小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他拼命摇头,眼泪直流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可没有人相信他,那些指责的话语,那些失望的目光,像一根根刺,扎进他的心里。那种被冤枉的委屈,那种百口莫辩的无助,那种全世界都不相信他的恐惧,让他攥紧了拳头,指尖泛白,浑身都在发颤。
最后,小丑的目光落在孙行身上,它狞笑着催动妖力,它倒要看看,这个齐天大圣,童年里最害怕的是什么。
下一秒,孙行眼前的景象变了。没有凶神恶煞的妖怪,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,只有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,手里拿着一本经书,正站在他面前,眉头微皱。“悟空,你怎可又杀生?出家人以慈悲为怀……”“悟空,你这金箍棒舞得太疾,伤了花草也是罪过……”“悟空,你可知错?知错便改,善莫大焉……”唐僧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韧劲,一句接着一句,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