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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顾麻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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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喝了一口咖啡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只能继续按照白方正的命令,接近李小小,探听消息。

可看着李小小干净的眼神,她心里的内疚又加重了几分。她不想伤害他,更不想成为像李巡那样的人。

“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等我拿到那个影后奖杯,等我有了足够的底气,我就彻底和白方正断了联系。到时候,我一定好好演戏,做回自己。”

只是她不知道,这个“再等等”,到底要等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。

而远在雪山深处的白方正,通过黑色的晶石,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眼底满是算计。

“内疚?后悔?”他低声说,周身的黑气微微波动,“可惜啊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一直走下去,直到我不需要你为止。”

晶石的光芒渐渐暗下去,顾麻娜纠结的侧脸从画面里消失。雪山深处,再次恢复了死寂,只有白方正冰冷的眼神,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而片场里,顾麻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情绪,站起身,朝着李小小走了过去。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像往常一样,开始和他讨论剧本。

只是没人知道,她心里的内疚和恐惧,早已翻涌成了一片汪洋。

顾麻娜对着剧本发呆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这场是她的独角戏,要演一个在名利场中挣扎的舞者,几次试拍都被导演说情绪浮于表面,她越琢磨越焦躁,手指把剧本页角都捻得起了皱。

“在琢磨那场戏?”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顾麻娜抬头,看见李小小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,递了一杯给她。

她接过水,小声嗯了一声,语气里藏着沮丧:“总找不到感觉,导演说我演得太假,不像真的在纠结。”

李小小在她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剧本上,轻声道:“其实你不是没找到感觉,是太怕演砸了。”他转头看向她,眼神澄澈,“你之前演的那部文艺片里,有个角色犹豫要不要放弃梦想,那时候你眼里的迷茫特别真,因为你懂那种不甘心。”

顾麻娜一愣,那部片子是她入行初期拍的,没什么热度,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
“这场戏里的舞者,和那个角色很像,都是被欲望绊住,又没丢了心底的那点纯粹。”李小小指尖轻点剧本上的台词,“你不用刻意去挤纠结的情绪,试着想想自己认真拍戏时的样子,再想想那些身不由己的时刻,情绪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:“你演戏很有灵气,只是偶尔太紧绷了。不用总想着要做到完美,有时候一点小破绽,反而更真实。”

顾麻娜捧着水杯,暖意顺着掌心漫进心里。这些天她总被内疚和恐惧缠着,连演戏都没了往日的状态,可李小小的话像一股温流,轻易就抚平了她的焦躁。他没有说空泛的加油,而是精准点出她的闪光点,这种被人认真看见的感觉,让她鼻头微微发酸。

“谢谢你,小小。”她声音轻了些,带着真心的感激。

李小小摆摆手,笑得坦然:“我们是搭档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而且你本来就很棒,再自信点就更好了。”

他说完就起身去和场务确认道具,背影看着单薄,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。顾麻娜望着他的方向,心里的内疚又翻涌上来,混杂着浓浓的疑惑。

她实在想不通。眼前的少年,对外只说十八岁,待人永远温和有礼,会认真看同行的旧作,会毫无保留地分享演戏心得。刚才场务不小心打翻了道具箱,也是他第一个上前帮忙收拾,还笑着安慰对方别着急。

这样干净又善良的人,怎么会被白方正那样的妖怪盯上?甚至恨到要派她来打探消息,摆明了没安好心。

她想起圈内人对妖怪的描述,狠戾、记仇,盯上的要么是有巨大利用价值,要么是有深仇大恨的人。李小小看着就是个一心演戏的少年,既没挡妖怪的路,更没能力和妖怪抗衡。

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可相处这么久,她没发现他有半点异常,他的温和不是装的,对演戏的热忱也不是假的。

旁边传来道具挪动的声响,顾麻娜收回思绪,心里乱糟糟的。李小小刚才的鼓励还萦绕在耳边,她越觉得他好,就越内疚自己在算计他,也越困惑——这样好的一个人,到底哪一点,值得妖怪那样记恨?

她攥紧了水杯,指尖泛白。不管答案是什么,她都不敢深究,白方正的威慑像块巨石压在心头。可看着不远处李小小和阿蛮说笑的身影,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个念头:要是白方正从没盯上他就好了。

雪风像刀,刮过废弃祭坛的石壁。白方正坐在中央,黑袍下的伤口还在渗黑血,他却像没感觉,指尖捏着一枚黑色晶石,里面映着片场的光。

“哪吒……徐末末……飞阳……”他低声念着名字,眼底寒光一敛,“你们以为恢复记忆、凑齐线索,就能查到我?”

晶石里,李小小正和顾麻娜对戏,少年笑得温和,眼神却稳得不像十八岁。白方正的嘴角勾起冷弧——他不在乎顾麻娜心里怎么想,棋子只要听话就够了。他只知道,这颗“哪吒”联合了徐末末和飞阳,正在暗处摸他的踪迹,甚至查到了极寒花的秘密。

“非除掉不可。”他指尖一紧,黑气顺着指缝蔓延,“留着你们,迟早是祸害。”

他想起雪山那场对决,李小小的极阳之力、飞阳觉醒的灵力,还有徐末末手里那本记满弱点的笔记。他们没用全力就伤了他,若再让他们联手成长,下次见面,死的就是他。

“传消息给顾麻娜。”白方正抬眼,黑气凝聚成一道黑影,“让她想办法,把李小小单独引出来。地点……选在城郊的旧仓库,那里阴气重,正好压制他的极阳之力。”

黑影躬身,化作一缕黑烟窜出祭坛,消失在风雪里。

白方正缓缓站起身,周身黑气暴涨,将整个祭坛笼罩。他看着晶石里李小小认真演戏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:“你演的侠义再真,也救不了自己。这人间的温暖,你不配拥有。”

他抬手,黑气凝聚成一把黑色长剑,剑身映着他扭曲的脸:“等你落入我的陷阱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徐末末、飞阳……我会让你们一起,为你们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