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雨城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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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事吧?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徐末末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混乱与急切,声音带着哭腔:“雨城……刚才那个妖怪,是雨城对不对?”

李小小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他。”

得到确认的瞬间,徐末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她攥紧李小小的衣袖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那飞阳呢?当年飞阳是不是被他害了?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
李小小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,心里微微一沉。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女子,与飞阳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。他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:“飞阳没有死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徐末末猛地抬起头,眼泪模糊了视线,却死死盯着李小小,不敢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
“当年雨城设计陷害飞阳,不仅让他重伤,还对他下了强效失忆咒,让他忘了所有事。”李小小缓缓说道,“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,修为尽失,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。这些年,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,他现在很安全。”

“活着……他还活着……”徐末末喃喃自语,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极致的惊喜与释然。她以为自己背负了这么多年的仇恨,以为恋人早已不在人世,却没想到,他还活着。

“他在哪里?”徐末末抓住李小小的手臂,急切地问道,“我想见他,我要见他!”

“他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静养,暂时不便见人。”李小小轻轻拨开她的手,“雨城还没抓到,他的失忆咒也没完全解开,现在让你们见面,只会让他陷入危险。”

徐末末的眼神黯淡了下去,却也明白李小小的顾虑。她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:“我知道了。雨城是凶手,我会帮你们,我一定要抓住他,帮飞阳解开咒术,让他恢复记忆。”

李小小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他没有问她的身份,也没有问她与飞阳的关系。有些事,不用多说,彼此都已明白。而眼前最重要的,是抓住雨城,揭开所有的真相,还飞阳一个公道。

徐末末望着李小小的背影,心里百感交集。仇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重逢的希望与复仇的决心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
夜色漫过窗台,将房间染上一层柔和的墨色。徐末末坐在桌前,指尖捧着一杯温热的茶,却久久没有喝。李小小坐在她对面,神色平静,等着她先开口。

沉默了许久,徐末末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悔恨,还有一丝释然:“我叫青徐,以前大家都叫我徐末末,只是后来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飞阳出事之后,我就一直用这个名字,带着仇恨活了这么多年。”

李小小点了点头,没有打断她。

“我和飞阳是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修炼。”徐末末的眼神飘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过往的时光,“他性子跳脱,却很仗义,总是护着我。后来我们遇到了雨城,他看起来温文尔雅,学问又好,飞阳很信任他,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。可我总觉得他不对劲,说不上来哪里奇怪,就是本能地防备他。”

“我劝过飞阳,让他离雨城远一点,可他不听,还说我多心。”她苦笑了一下,眼底满是自责,“如果我当时再坚持一点,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雨城的真面目,飞阳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?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李小小开口,语气温和,“雨城藏得太深,连我当年都被他蒙蔽了。”

“后来,他们经常一起出去冒险,回来的时候,飞阳总会跟我讲路上的事,讲雨城怎么帮他。”徐末末继续说道,“直到有一次,他们去了一座废弃的古寺,回来之后,飞阳就变得不对劲了,神色恍惚,问他什么都不说。我当时只以为他累了,没多想。”

“再后来,就传来了飞阳偷天庭宝物的消息,还有他重伤的消息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哽咽,“我赶到那片竹林的时候,只看到了他留下的玉佩,到处都找不到他的人。我以为他死了,以为是你害了他,因为当时所有人都说是你追捕他,是你伤了他。”

“我带着这份仇恨,找了你这么多年。”徐末末抬起头,看着李小小,眼里满是愧疚,“我针对你,算计你,甚至想过要报复你。可我从来没想过,我恨错了人。真正害了飞阳的,是雨城。而我,却在他最需要人陪的时候,撇下失忆的他,去恨一个无辜的人。”

她说着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我真的很内疚,如果我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,如果我能早点查清真相,是不是就能早点找到飞阳,是不是他就能少受点苦?”

李小小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缓缓开口,将当年的事一一说来:“当年我奉命追查宝物失窃案,线索指向飞阳。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重伤昏迷,身边萦绕着雨城的妖气。我救了他,却发现他失去了所有记忆,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。”

“我查了很久,才发现是雨城设计陷害飞阳,他利用飞阳的信任,让飞阳误以为那宝物是普通的古董,偷来之后,又嫁祸给飞阳。他还对飞阳下了失忆咒,让他无法说出真相。”李小小叹了口气,“我一直想帮飞阳恢复记忆,可雨城的咒术很诡异,我试了很多办法都没用。我只能把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派人暗中保护他。”
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追查雨城的下落,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”他看着徐末末,“我没想到,他竟然会利用李巡,还藏得这么深。”

徐末末静静地听着,眼泪越掉越凶。原来,飞阳这些年一直活着,只是失去了记忆,而自己,却因为一场误会,错过了这么多年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哽咽着,对李小小深深鞠了一躬,“李小小,我错怪你了,这些年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