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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敢慢慢挪到窗边,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。可当他撩开窗帘一角,往楼下望去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眼睛瞪得滚圆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,差点瘫倒在地。
楼下的路灯旁,李巡正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。可他的样子实在太诡异了——身形比之前高大了不少,四肢扭曲着,像是被强行拉长的木偶,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头微微扭转,角度诡异到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程度,隐约能看到他脸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,眼神里透着非人的寒光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胡豆豆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松开窗帘,连滚带爬地退到床角,双手死死捂住嘴,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被李巡听到。他刚才看到的绝对不是人!李巡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难道……难道他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?
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他想躲起来,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可一想到李巡刚才袭击李小小的样子,想到李巡现在这副非人的模样,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不行,他得告诉李小小!
李巡变成了这副样子,肯定还会再来报复的,李小小和孙行虽然厉害,可面对这种诡异的东西,说不定也会吃亏。他不能因为害怕就袖手旁观,毕竟李小小之前还帮过他,还劝他认真演戏。
这个念头让他鼓起了一丝勇气,他颤抖着拿起手机,手指半天按不准号码,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李小小的电话。
“喂……李小小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在不停发抖。
“胡豆豆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李小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李巡……李巡在我楼下!”胡豆豆急急忙忙地说,“他……他不对劲!他的样子不像人!四肢扭曲,身上还有黑气,脸上好像还有鳞片!太可怕了!你们一定要小心!”
电话那头的李小小愣了一下,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别害怕,待在房间里别出来,把门窗锁好,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胡豆豆瘫坐在地上,心里依旧充满了恐惧,可却比刚才稍微安定了一些。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,也不知道李小小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变成怪物的李巡,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私懦弱了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,伴随着李小小的声音:“胡豆豆,是我们,你没事吧?”
胡豆豆连忙爬起来,颤抖着打开门,看到李小小和孙行站在门外,才彻底松了口气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他……他还在楼下吗?太吓人了,他根本不是人……”
李小小走进房间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别怕,他已经跑了。谢谢你告诉我们,你做得很好。”
看着胡豆豆虽然吓得脸色惨白,却还是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自己的样子,李小小心里满是感激。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胡豆豆是真的变了,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抢风头、自私自利的人了,他现在学会了关心别人,学会了勇敢地面对恐惧。
孙行也走进来,看了一眼窗外,眉头皱了皱,又看了看胡豆豆,难得地没有嘲讽他,只是说道:“算你有点良心。放心吧,有我们在,他伤不了你。”
胡豆豆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,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丝暖流取代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做对了。
孙行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,指尖转着那枚铜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李巡那副被妖气缠身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,他实在想不通:“一个作恶多端的凡夫俗子,除了一身烂债和满肚子坏水,到底有什么值得妖怪费心思帮他?”
阿蛮趴在一旁啃着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:“会不会是李巡手里有什么妖怪想要的东西?或者他以前跟妖怪打过交道?”
“有可能。”孙行停下指尖的动作,眼神沉了下来,“去查查李巡的过往,尤其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,别放过任何细节。”
阿妖立刻化作一道黑影窜了出去,孙大圣也拍了拍胸脯:“俺老孙去地府问问,看看这李巡有没有跟阴物打过交道!”
没过多久,两人就带回了消息。孙大圣挠了挠头:“地府那边查了,李巡阳寿未尽,之前也没跟阴差有过牵扯,倒是他年轻的时候,演过一部鬼片,当时闹出过不少幺蛾子。”
阿妖则叼过来一叠旧报纸和几段视频,上面全是关于那部鬼片的报道。孙行拿起报纸,上面写着“李巡拍鬼片遇真鬼,片场尖叫不止”“诡异事件频发,李巡直言:我真的看到了”,配的照片里,李巡脸色惨白,眼神惊恐,像是真的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当时都说是炒作,为了给电影造势。”阿蛮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我还记得,那部电影上映后,李巡还上了好几个综艺节目,绘声绘色地讲自己遇到鬼的经历,说那鬼穿着白衣服,长发遮脸,还跟他说了话,当时大家都当笑话听。”
孙行点开视频,里面是李巡当年上节目的片段。镜头前的他虽然年轻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,他说自己在片场的化妆间里看到了鬼影,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,甚至在拍夜戏时,感觉有人在背后拉他的衣服。当时主持人和嘉宾都在笑,说他演得太逼真,他却急得满脸通红,反复强调:“是真的!我没有撒谎!我真的看到了!”
“以前觉得是他为了红不择手段,现在看来……”孙行摸着下巴,眼神变得凝重,“这些资料里的细节太真实了,他当时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。而且阿妖查了,那部鬼片的片场后来确实出过几次意外,有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地受伤,还有道具组丢了东西,当时都归结为意外,现在想想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又翻了翻后面的资料,发现那部鬼片拍完后,李巡的事业突然有了起色,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小有名气的演员,而那之后,他就再也没提过遇到鬼的事,像是刻意遗忘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