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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李小小弯腰捡起琉璃瓶,攥在手里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去天庭接受惩戒,好好改造,若能真心悔改,或许还有机会弥补过错。”
小妖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跟着四人走出了小巷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在地上,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——那只作恶的小妖终于被擒,而那些被它伤害过的人,也终将在时光里慢慢抚平伤口,重拾生活的暖意。
寻妖符上的光晕刚从紫黑转为沉寂,没几日便泛起了暗沉的赭红色——那颜色像干涸的血痂,凝固在符纸中央,边缘的波动却异常微弱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刻意收敛着自己的气息,只在暗处窥伺。
“这妖气……不对劲。”孙悟空(孙行)火眼金睛刚扫过符纸,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里的金箍棒不自觉地攥紧,“带着股陈腐的血腥气,不是近百年的妖物,至少活了上千年——而且,这妖气里的戾气,比之前的催眠妖重十倍都不止。”
阿蛮指尖轻触符纸,刚一碰到那赭红色光晕,就猛地缩回手,指尖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:“是‘灾厄妖’。古籍里记载过,这种妖怪在唐宋年间就有踪迹,专门制造灾祸——旱灾时引火焚村,洪灾时掀翻渔船,甚至会暗中挑唆村民争斗,看着人互相残杀取乐。”
“制造灾祸?”孙大圣凑过来,看着符纸上沉寂的赭红色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它现在怎么没动静?按你说的,它不是最喜欢害人吗?”
“因为它在躲。”李小小指尖轻点符纸,赭红色光晕随着他的触碰微微震颤,却始终没扩散,“天庭刚传过来的密报,这灾厄妖和之前被我们抓的催眠妖、怨鬼本体,都算是‘阴邪一脉’的同类。它听说同伴接连被擒,知道我们在追查这类妖物,就暂时收敛了气息,藏了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:“它不是不想害人,是在等机会——等我们放松警惕,或者等某个阴气重的时机,比如月圆之夜、节气交替之时,再出来兴风作浪。这种妖怪,本性彻底坏透了,从骨子里以人类的苦难为食,连之前的催眠妖都比它‘收敛’——催眠妖是为了恶作剧取乐,它是为了看着灾祸蔓延,生灵涂炭。”
孙悟空(孙行)听得怒火中烧,一棒子砸在地上,震得地砖裂开细纹:“这该死的老妖怪!活了上千年,不干一点人事,专干伤天害理的事!俺当年闹地府,都没碰过无辜的凡人,它倒好,把制造灾祸当本事!”
“它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力量强,是够隐忍。”阿蛮翻出随身携带的古籍,指着上面的记载,“古籍说,这灾厄妖每次蛰伏,都要等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,一旦出手,就是一场大灾祸。上次它在人间现身,是民国年间,挑唆了两个村子争水源,最后打了三个月,死了十几个人,它就躲在山头上看着,吸收那些仇恨和死亡带来的戾气。”
李小小攥着混天绫,红色的绫带在他掌心微微发烫——他能想象到那些被灾祸波及的人:流离失所的村民、失去亲人的孤儿、被战火或灾害毁掉的家园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却躲在暗处,享受着别人的痛苦。
“不能等它出手。”李小小眼神锐利,语气斩钉截铁,“它现在低调,是因为怕我们,可一旦让它等到机会,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遭殃。我们必须主动找它,在它兴风作浪前,把它彻底封印。”
“可它藏得太好了。”孙大圣看着符纸上微弱的赭红色光晕,皱起眉头,“这妖气比催眠妖还会躲,完全和周围的阴气融合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它在哪个方向。”
孙悟空(孙行)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火眼金睛再次扫过符纸,仔细捕捉着那丝微弱的气息:“它藏得再深,也会留下痕迹。灾厄妖靠灾祸戾气活着,就算蛰伏,也会悄悄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——我们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找,那些近期发生过意外、争斗多、怨气重的地方,大概率就是它的藏身之处。”
“我已经让天庭帮忙整理了近期的异常区域。”李小小拿出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标注着红点的城市地图,“城西工地坍塌、北郊两户人家因宅基地争斗伤人、市中心商场电梯故障困住十几人……这些地方都有微弱的赭红色妖气残留,虽然淡,但能确定,它在这些地方停留过。”
阿蛮点头附和:“这些地方的负面情绪都很重,刚好能满足它蛰伏时的能量需求。它应该是在这些地方之间来回移动,避免长时间停留被我们发现。”
孙悟空(孙行)扛起金箍棒,眼神里满是决绝:“不管它藏在哪个角落,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,俺也要把它找出来!这种彻底坏透的妖怪,留着一天,就有一天的祸患!”
四人看着地图上的红点,神色都凝重起来——这一次,他们面对的不是心存悔改的怨鬼,也不是爱恶作剧的小妖,而是一只活了千年、以灾祸为乐的极恶妖怪。这场追捕,注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艰难,可他们没有退路——为了那些可能被波及的无辜者,必须将这只蛰伏的古祸,彻底扼杀在阴影里。
城西工地的尘土还未散尽,李小小蹲在坍塌的脚手架旁,指尖凝着莲花仙力,轻轻拂过一位工人扭伤的脚踝——仙力顺着皮肤渗入,原本肿得老高的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工人闷哼的痛感也渐渐化作一声松快的叹息。
“多谢小哥,你这按摩手法真神了!”工人揉着脚踝,笑着道谢,丝毫没察觉方才那缕温暖的光晕并非人力可为。
李小小笑了笑,递过一瓶水:“举手之劳,以后干活注意安全。”他起身时,目光扫过工地角落的阴影——赭红色的妖气刚消散不久,地面的碎石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戾气,显然灾厄妖曾在此停留,只是在他们赶来前,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
“又让它跑了。”孙悟空(孙行)扛着金箍棒,火眼金睛扫遍工地每一处缝隙,语气里满是不甘,“这老妖怪比狐狸还滑,每次都在我们赶到前溜掉,专挑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躲,就是怕我们动手时暴露身份。”
孙大圣正帮着工人搬卸散落的建材,猴毛悄悄化作无形的力量,帮着瘦弱的工人扛起沉重的钢管:“它肯定是故意的!知道我们要护着普通人,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放开手脚,就专门在这些地方晃悠,吸够了负面情绪就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