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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谁是李小小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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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双面哪吒》的庆功发布会现场,聚光灯亮得晃眼。台下粉丝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阿蛮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,站在台上从容应对记者提问,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几分“凶哪吒”的飒气;而身边的李小小,穿着白色衬衫,领口别着朵小小的莲花胸针,却还是像平时那样腼腆,双手攥着衣角,眼神里满是紧张,连回答问题都要悄悄看阿蛮的眼色。

突然,台下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粉丝冲破安保的阻拦,疯了似的冲上台,猛地抱住李小小,双手还不规矩地往他身上乱摸,嘴里念叨着:“小小!我太喜欢你了!你就是我的哪吒!”

李小小瞬间僵住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谁都没想到,这个能单手托起重物、武打戏行云流水的少年,面对陌生人的突袭,竟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鹿,连反抗都忘了——他不怕镜头、不怕武打动作,却偏偏怕这种毫无预兆的肢体冒犯。

“放手!”阿蛮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男粉丝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,顺势将人狠狠推开。安保立刻冲上来控制住男粉丝,台下的混乱渐渐平息。阿蛮转过身,见李小小还在发抖,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放得柔和: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

李小小这才缓过神,眼眶红红的,下意识地往阿蛮身边凑了凑,几乎要贴到她胳膊上。接下来的环节里,他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阿蛮,像条小尾巴——阿蛮走到采访区,他就跟在后面;阿蛮接过话筒,他就站在旁边攥着她的衣角;连粉丝递礼物,他都要先看阿蛮点头,才敢伸手接。

发布会结束后,后台休息室里,阿蛮看着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李小小,忍不住调侃:“你说你,平时练武那么厉害,怎么连个普通粉丝都怕?”

李小小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阿妖,脸颊还泛着红,小声反驳:“他、他不一样……妖怪可不会这样摸我……”

话刚说完,怀里的阿妖突然抬起头,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咬了他的手腕——不是责怪,更像是“提醒”。李小小猛地回过神,才意识到自己失口了,脸颊瞬间红透,慌忙改口:“我、我是说……陌生人这样太没礼貌了,跟妖怪一样吓人……”

他话音刚落,工作人员推门进来,笑着打趣:“小小,现在你也是大明星啦,怎么还是这么腼腆,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?”

李小小下意识地回答:“我本来就很有名啊……”话出口的瞬间,他自己都愣住了,阿妖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,像是在提醒“别说漏嘴”。他赶紧摆手,慌张地补充:“我、我是说……电影里的哪吒很有名,我只是演得好,不算真的有名……”

阿蛮坐在旁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她看着李小小慌乱改口的样子,看着阿妖那双满是“操心”的眼睛,心里的答案越来越清晰——李小小嘴里的“妖怪”“本来就有名”,从来都不是随口说说。

李小小似乎也察觉到阿蛮的目光,抬头时对上她的眼睛,脸颊更红了,赶紧低下头摸了摸阿妖的头,小声嘀咕:“阿妖,你别总咬我呀……”阿妖却像是没听见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,眼神里满是无奈,仿佛在说“谁让你总失口”。

窗外的夜色渐浓,休息室里的灯光暖融融的。阿蛮看着身边这对“活宝”,心里忽然觉得,不管李小小藏着什么秘密,不管他是不是真的“有名”,只要他还像现在这样,会害怕、会失口、会依赖她,就很好。毕竟,比起遥不可及的“明星”,她更习惯这个会当她小尾巴、偶尔失口的软萌少年。

《双面哪吒》的官微底下,粉丝评论刷得飞快。阿蛮窝在沙发上翻手机,指尖划过一条又一条——有夸她“凶哪吒”又飒又带劲的,说“阿蛮的眼神里有哪吒的桀骜,这才是我心中的战神”;也有喜欢李小小的,留言说“软萌哪吒才最戳心!小小委屈巴巴护着天兵的样子,比凶巴巴的更像有血有肉的哪吒”。

可翻着翻着,阿蛮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越来越多的评论带着争议:“李小小根本撑不起哪吒吧?除了武打好看,一点锐气都没有,哪有半分闹海战神的样子?”“还是阿蛮更像真哪吒,又刚又敢拼,李小小那版太软了,像个小团子”“说真的,要是只看李小小,我都认不出这是哪吒”。

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的李小小。少年正抱着阿妖,坐在地毯上,也在刷着评论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能清楚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,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慢慢耷拉下来,像被霜打了的小花。

阿蛮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就听见李小小小声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:“明明我才……”

话只说了一半,他猛地回过神,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,慌忙捂住嘴,脸颊瞬间涨红。他赶紧把手机锁屏,往沙发角落缩了缩,怀里的阿妖也察觉到他的低落,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,发出小声的“呜咽”声,像是在安慰他。

阿蛮放下手机,走过去坐在他身边,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别理那些评论,你演的哪吒很好啊,很多人都喜欢呢。”

李小小抬起头,眼底还蒙着层浅浅的水汽,小声说:“可是……他们说我不像真哪吒……”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,语气里满是委屈,“我明明……”又一次停住话头,他咬了咬下唇,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低头摸了摸阿妖的耳朵,没再继续说。

阿蛮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想起之前的粉色光、混天绫幻觉,想起他失口说的“妖怪不会这样摸我”“我本来就很有名”,再看看此刻他因为“不像哪吒”而难过的模样——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明明我才”,后面接的,大概是“真的哪吒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