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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泰一僵,随即笑着低头,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回去再跟你算。”
小燕子弯起嘴角,像只偷了糖的猫。
剑舞到最后一式,萧剑收剑入鞘,立在梅树下。梅花落了一地,落雪似的积了他满肩都是。晴儿最后一个音落下,袅袅琵琶声顺着弦慢慢散开,融进了带着梅香的夜风里。屏气看着的孩子们这才像解了定身法似的,炸开一片齐声叫好,围着拍手跺脚。
绵玺冲上去想拉萧剑的剑穗,被团团一把拖回来:“我舅舅的剑,你不能随便碰!”
绵玺也不恼,转头去闹永琪:“阿玛,我也要学剑!”
永琪笑道:“你先学会不摔花盆再说。”
满院子的人都跟着哄堂大笑。
晴儿从廊下起身,走到萧剑身旁。她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,踮起脚,替他擦额上的汗。
萧剑低头看她,伸手把她的手连帕子一起握住。
两个孩子在边上“呀”地捂脸,团团说:“舅舅羞羞!”
圆圆去捂团团的眼:“别看!”
大人们笑成一片。小燕子笑得直往尔泰身上倒。
尔泰揽着她,也笑得肩膀发颤。念安还小,抓着晴儿的裙摆,奶声奶气地喊“额娘”。
萧剑弯腰,把念安抱起来,架在自己肩头,说:“走,阿玛带你摘月亮去。”
念安“咯咯”笑,伸着小手去够天上的月亮。
夜风把梅香和笑声揉在一起,洒得满院都是。
小燕子仰起头,看见月亮挂在最高的梅枝上,像一盏为他们亮着的老灯。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轻轻地说:这样的日子,请慢些走吧。再慢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