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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嘴里说“你多大了还挑嘴”,手上却已经往厨房去了。尔泰慢悠悠跟在她后头,活像条粘人的甩不掉的大尾巴。
这日傍晚,一家人难得都在。小燕子亲自下厨,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福晋乐得合不拢嘴,说比年节还丰盛。团团圆圆围着桌子转,被尔泰一手一个按回椅子上。萧之航也来了,萧剑扶着晴儿,紫薇和尔康带着康平也到了。一屋子人挤挤挨挨坐满了厅堂,满室欢声笑语,热闹得不像话。小燕子里外张罗,最后才在尔泰身边坐下。她刚要动筷子,发现碗里已经堆满了菜。尔泰坐在身旁,指尖慢条斯理地给她剥着虾壳,剥完一只莹白的虾仁便轻轻搁进她碗里。
萧剑在对面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倒是会献殷勤。”
尔泰面不改色:“我媳妇辛苦,自然要多吃。”
小燕子用脚在桌下踢他,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甜。
吃完饭,孩子们在院里追萤火虫,大人坐在廊下喝茶。尔泰端着茶盏,望着小燕子忙前忙后的背影。
小燕子正蜷在门槛边,给圆圆擦手,又回头冲团团喊“别往花丛里钻,有刺”。
月光把她的身形勾得纤长又柔和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最对的事,就是当年在城墙上牵住了她的手。现在的她,是妻子、是母亲、是女儿,是这一整个家最牢靠的那根轴。她不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她。她已经长成了能让所有人依靠的人。他起身走过去,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。小燕子推他:“都是人,你也不害臊。”
他低头,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轻声说:“等他们都走了,你得给我补个亲亲。”
小燕子耳尖发红:“为什么?”
尔泰说:“因为我今晚还没亲你。”
小燕子啐他一口,却也没挣开。
院子里的笑声、孩子的叫喊声、茶盏磕碰声,暖融融混成一片。
他们站在月光下,像两棵根连着根的树。日子这么忙,又这么满。小燕子有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只要一回头,看见这一大家子人好好地在她身后,便觉得再累也值。她的孩子会爬树了,会背案卷了,会追着萤火虫笑。她的阿玛会按时吃饭了,她的哥哥会笑了,她的丈夫——那家伙——还跟当年一样,总爱在没人看见的时候,偷偷亲她。她低头笑了一下。这个家,她得守一辈子。也愿意守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