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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剑摇头:“满月宴人多。等哪天他们额娘俩回将军府,我再抱。”
晴儿也不勉强,只把他的手轻轻握住。他反手扣紧她的手指,两人在人群后头,像两棵在风里并肩挨着的树。
开席后,女眷们在内院,男人们在外院。尔泰挨桌敬酒,被萧剑、永琪和尔康又围了一圈。尔泰这回学乖了,说:“今日我可不喝多,夜里还得给孩子换尿布。”
永琪起哄:“那便喝三杯。三杯换一宿尿布。”
尔泰认了。
三杯下去,萧剑又给他满上:“三杯是满月,再来三杯是百日。”
尔泰瞪他:“百日还有俩月呢。”
萧剑一本正经:“先提前贺了。”哄堂大笑。
内院里,小燕子没去酒桌,她还要给孩子喂奶。福晋和两个奶额娘在旁边帮衬。两个孩子吃饱了,一团一团圆滚滚的,一个打了个软软的奶嗝,一个吐出个亮晶晶的奶泡泡,都眯着绒绒的小眼,恹恹地要睡。
小燕子把女儿抱在怀里,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,又去亲儿子。
尔泰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回来,见两个孩子睡成一团,便从背后环住小燕子的腰。她如今腰身依旧带着月子里养出的软绵丰润,衣襟发梢混着淡淡的奶香,裹着外头飘进来的桂花香。他闻了闻,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说:“今晚让他们跟奶额娘睡。你歇一歇。”
小燕子偏头亲他一口:“你倒安排上了。是我坐月子,又不是你。”
尔泰咬她耳垂:“可我也熬了一个月。”
小燕子痒得笑起来,拿手肘轻轻撞他:“不正经。”
两个孩子不知谁在睡梦里哼了一声,两人同时噤声,又相视而笑。
尔泰把她的手拉进自己掌中,说:“走,去前院看月亮。”
两人把孩子交给奶额娘,轻手轻脚地出了屋。前院戏台上正唱着《百子图》,锣鼓点敲得轻轻巧巧,满院灯火亮得温温暖暖。他们没往前凑,只寻了条清静的小径,在桂花树下拉着手慢慢走。
月亮正好,又大又圆。
尔泰忽然停下,说:“小燕子。”
尔泰抬头看他。他俯身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,又顺着鼻梁一路下来,最后停在她唇上。这个吻又软又久,带着桂花香和一点没散的酒气。她仰头承着,满心满身都是甜的。两个满月的孩子已经睡了。这个家,亮堂堂,香喷喷,热热闹闹。而他们在月光下接着吻,像要把这迟来的圆满,尝了再尝,牢牢刻进彼此的生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