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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驾到——令妃额娘额娘驾到——”
喜宴正酣时,这一声通传像道惊雷滚进福府前院。满堂宾客齐刷刷撂下筷子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福伦和福晋慌忙整冠理衣,带着尔康尔泰迎到二门。小燕子本想跟着去,被紫薇一把拽住:“你今儿是新额娘子,得在席上等着。皇阿玛是来给你撑场面的,你这一路小跑过去,像什么话。”
小燕子只得坐回去,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,手里那杯合欢酒都凉了半盏。
皇上今日穿了件绛色团龙常服,没摆全副銮驾,只带着令妃和几个近侍轻车简从而来。他进门第一眼便朝小燕子望去,见她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在主位旁,凤冠上的东珠在红烛下晃得人眼花,便捋着胡子笑了:“朕还当你这丫头一辈子都要穿灰扑扑的男装呢,今日这一身,倒真像个格格了。”
小燕子起身行礼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皇阿玛,您再夸我,我该飘起来了。这凤冠可沉了,一飘准摔。”
皇上哈哈一笑,从小路子手中接过一只锦盒,递到她面前:“瞧瞧,朕给你带了什么。”
小燕子接过来打开,锦盒里铺着明黄软缎,上头躺着一对夜明珠。那珠子通体浑圆,莹润剔透,在满堂烛火下竟泛着淡淡的月白色光晕,像把两小轮月亮盛在了盒子里。
令妃凑过来,拿帕子掩着嘴笑道:“这可是暹罗贡上来的,整个宫里统共就三对。皇上说了,最亮的一对得给还珠格格当嫁妆。”
小燕子抬头望着皇上,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,鼻尖微微发酸,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皇上故意板起脸:“怎么,不喜欢?”
小燕子忙摇头,把锦盒抱在怀里,说:“皇阿玛,我这不是高兴嘛。您送我这么大礼,回头我可得给您包个更大的红包。”哄堂大笑。
皇上点着她的额头笑骂:“就你会算账。这珠子是让你以后走夜路用的,你从小到大总在夜里闹出事来。”他说罢转头看向尔泰,脸上笑意犹在,目光却沉了沉:“尔泰,朕今日来,不光是喝酒。你给朕听清楚了——小燕子是朕认的义女,这些年朕看着她长大,她那点委屈,朕心里都记着。以前的事,朕不跟你翻旧账。可从今以后,你若是再让她掉一滴眼泪,朕这个义父,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尔泰端端正正跪下,磕了个响头:“臣,必定以命相护。”
皇上哼了一声:“用不着你以命,你先活着好好待她。”
尔泰应了声是,起身时手还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小燕子的指尖。小燕子脸一红,把手缩回袖子里,偷偷拧了他一把。
筵开百桌。福家把前院后院全打通了,连廊下都摆满了席面。尔康、萧剑、永琪三人轮番上阵,把尔泰往死里灌。尔泰酒量本不差,可三线夹击,纵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