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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父亲归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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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之航回京那日,将军府的门楣上早早就挂起了红绸。萧忠天不亮便领着几个家丁,把正堂的地砖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,连廊下那几盏旧灯笼都换成了新的。

小燕子没去城门口——她怕自己一看见阿玛骑马进城的模样就忍不住哭出来。她留在府里,跟明月和彩霞一道,把萧之航爱吃的几道菜列了单子,又亲自去厨房调那坛从边关带回的马奶酒。尔泰一直跟在她身后,递这个、端那个,偶尔偷一块刚切好的酱牛肉,被她拿筷子敲了手背。

日头偏西时,萧之航回来了。他仍穿着那身从边关穿回来的轻甲,甲片上还沾着未掸净的边关风沙,瞧着像是刚勒住马缰踏进门,可整个人丝毫不见旅途的疲惫。小燕子从正堂里跑出来,跑得太急,在门槛上绊了一下。尔泰忙从后头扶住她。她站定,望着那个从门里走进来的身影,忽然就迈不动步了。

“阿玛。”小燕子喊。

萧之航抬头,看见女儿站在院子里,短发已经长到了耳下,鹅黄的衫子被晚风轻轻吹起。她瘦了,可眼睛是亮的,像两颗被这京城的好日子重新擦亮的星子。他大步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,抬手,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小燕子眼眶一热,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冰凉的甲胄里。

“阿玛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小燕子闷声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又带着笑。

萧之航“嗯”了一声,像从前每一次出征归来那样,只回她一个字,却把那一个字说得极重。他抬头看了尔泰一眼。尔泰就站在她身后,朝他抱拳,没有多说。

萧之航点了下头,将女儿从怀里拉开,又拍了拍她的肩:“哭什么。阿玛这不是回来了。”

小燕子拿手背抹了把脸:“谁哭了。风沙迷眼睛。”

萧之航哼笑一声,没拆穿她。

晚上的庆功宴设在将军府正堂,两府的人坐得满满当当。萧之航坐了主位,左手边是萧剑和小燕子,右手边是福伦、福晋和尔泰。紫薇和尔康也来了,晴儿挽着萧剑的胳膊,欣荣坐在永琪旁边,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,满室暖意像是要把边关卷来的冷硬风沙,都牢牢挡在这雕花厅堂之外。

萧忠带着人把酒一坛坛搬上来,福晋亲自给萧之航斟了一碗马奶酒,说:“萧将军凯旋,福家跟着沾光。我敬将军一碗。”

萧之航也不推辞,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
福伦又说:“这杯酒,该敬两个孩子。不是他们,咱们两家的好日子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众人便又举杯。

小燕子被灌了不少,脸颊红扑扑的,像抹了一层薄霞。

尔泰坐在她身边,时不时替她挡几杯,又往她碗里夹菜。她偏过头来看他,冲他挤挤眼,小声说:“你今晚倒是会装乖。”

尔泰说:“岳父面前,不装不行。”

小燕子“啪”地踩了他一脚,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喝酒。

散席后,萧之航先回了房。小燕子跟过去,见父亲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那只从边关带回的旧水囊。她放轻脚步走过去,轻轻蹲在他膝边,仰起脸静静望着他。

萧之航伸手,又揉了揉她的脑袋,说:“你长大了。阿玛看得出来,那小子待你,是真心的。”

小燕子笑起来,握住他粗糙的手,说:“阿玛,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
萧之航点头,说:“好。”

小燕子站起身要出去,走到门口又回头,看见父亲还坐在灯下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她知道,这个家,真的完整了。

从父亲房里出来,小燕子刚走到院角,便被一只手拽进了月亮门后的石榴树影里。她惊了一下,抬头便撞进尔泰那双被酒意和月色染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。他背靠着浸了夜凉的老墙,将她轻轻虚虚圈在臂弯里,什么话也不说,就那样含着笑静静看着她。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伸手推他:“你做什么,这是将军府,一会儿被人看见。”

尔泰低下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声音低而轻:“看见就看见。我亲自己媳妇,又不犯法。”

小燕子“呸”了一声,脸却烫得厉害。

尔泰笑了笑,偏头便吻下来。这个吻像带着酒香,落在她唇上,又轻又缓,像在尝她唇间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马奶酒味。她仰起头,手指攥住他的衣襟,没再推他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松开她,两个人额头相抵,连呼吸都搅在了一处,全乱了节拍。

“刚才在席上,我就想亲你了。”尔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