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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6号。晚上。镇政府。
周组长走了。陈小满的办公室。灯还亮着。
程浩进来了。
陈镇长。您还没走。
没走。
想啥。
想周组长那句话。
哪句。
这钱来路。查不出来。
程浩坐下来。
您怕了。
不是怕。陈小满说。是想。
想啥。
想。他为啥不查。
他不查。是因为查不动。
查不动是假的。陈小满说。是想不想查。
程浩点头。
他要是想查。三年早查完了。
为啥不查。
因为。程浩说。他看了三年。看出一样东西。
这钱。不管哪来的。
进了镇。
没出镇。
没人拿这钱。去干别的。
陈小满点点头。
我懂。
您懂啥。
我懂。陈小满说。他不查。不是查不动。是不想查出来。
为啥。
查出来。他得管。
管了。
管了。就得解释。
解释不通。
解释不通。他就下不来台。
程浩愣了一下。
陈镇长。您这话。我听着。有点绕。
不绕。陈小满说。我换个说法。
咋说。
周组长。三年前就知道我们这个镇有问题。
问题在哪。
钱来路不明。
钱花得明白。
那他为啥不查。
因为。陈小满说。他只要一查。
他得在报告上写。
青竹镇一年的钱。凭空来的。
这一句。
全省的厅级干部。都得问。
问啥。
问。这个钱。从哪来。
从哪来。
不知道。
不知道咋办。
查不到。
查不到咋办。
那就得封镇。
陈小满笑了。
严镇长。封了省里谁陪我玩。
程浩也笑了。
您看。您说绕。我说不绕。
那您说。咋办。
不咋办。陈小满说。我们这镇。老老实实。
钱来路不明。我们解释不了。
我们也不解释。
我们就做一件事。
把日子过好。
把账做平。
把笑的人。保住。
10月17号。上午。
严明进来。
陈镇长。第二拨人。22号到。
省委政研室。
对。四个人。
他们看啥。
看制度。
他们要看制度。严明说。比第一拨严。
严在哪。
第一拨。看日子。看笑的人。
第二拨。看流程。看章。
看会议记录。
看财务签字。
看每一笔支出的合理性。
陈小满把那一页纸摁在桌上。
严镇长。我们经得起查。
经得起。严明说。可我心里还是虚。
虚啥。
虚那一千万。
哪一千万。
去年划转那一千万。
系统账划转公司账。
陈小满沉默了一下。
那笔账。走的哪个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