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十一月。八十三点五。
陈小满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他看了很久。
降了。
降了。
降了多少。
两个点。
三个季度。两个点。
陈小满靠在椅背上。看着天花板。
上半年。他在县里的会上说。青竹镇的系统依赖。从九十三点七。降到八十。
底下掌声很响。
九月。他跟严明说。跌破了八十。
十月。他跟郑大伟说。七十八。
现在。
他坐在这儿。
看着这四行数。
程浩。
我拉了六百多人。
我拉了六百多人。系统给我发钱。是从五百的平方。涨到八百八十的平方。
我拉了六百多人。系统多发的钱。
比我挣的。多得多。
他顿了顿。
我干了九个月。我以为我把拐杖放下了。
其实。我一边走。一边给拐杖加粗。
程浩走了以后。陈小满一个人留在屋里。
灯还亮着。
他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张。写了七十九。
一张。写了八十三点五。
他拿起笔。在第二张上。画了个圈。
圈了那个数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
外面在下雪。今年的第二场。
广场上。路灯照着。雪花一片一片地往下落。落在大樟树上。落在新修的街上。
不远处的夜市。还有灯。
陈小满看着那些灯。心里忽然静了一下。
他掏出手机。给程浩发消息。
明天的会。取消。
程浩秒回:哪个会。
报喜的会。
隔了半分钟。程浩回:陈镇长。是我算错了。
陈小满打字。
不是你算错。
是我看错了。
账没错。是人想听好听的。
发完。他把手机放下。
屋外。雪越下越大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一九九五年。
那年父亲。被停工半年。
系统提示里说。别走你爸的老路。
他当时不懂。什么叫老路。
现在他有点懂了。
老路。大概就是。
路修到一半。有人说好。
你就信了。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2028年11月30日。”
“千人镇任务。人口进度:880/1000。任务进度:3.7/4。”
“系统提示:月度依赖度。83.5%。较年初。下降2.1个百分点。”
“系统提示:系统账十一月进账2,323万。自营账十一月460万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你算错了。”
“系统点评:不是数算错了。是尺子拿错了。”
“系统点评:拿一把长尺子。量一个天天长的东西。每天都在骗自己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你越拉人。我越大。”
“系统点评:这不是我变强了。是你没长出别的。”
“系统点评:拐杖不重。重的是。你以为它轻了。”
“系统提示:新任务方向刷新:把发下来的钱。变成自己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