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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8年。9月5号。
天味厂的宿舍楼。先建好了。
不是正式的。是临时的。两排。白墙。蓝顶。
可郑大伟说。先让工人住进来。培训。
厂子十月投产。工人得先熟手。先住进来。先练。练熟了。开机就能干。
一百个名额。报名。四百多个。
郑大伟挑花了眼。
陈镇长。你说。我招谁?
四个村的。优先。
四个村加起来。报了两百多。
那就。四个村的。先培训。培训完了。考核。考核过了。上岗。考核不过的。回去种红薯。红薯也是活。
行。听你的。
第一批。招了六十个。住进宿舍楼。
六十个人。拖家带口。又是几十号人。
大河村的老赵头。把自家儿媳。送来培训。
她以前在县里电子厂。会缝纫机。手巧。天味厂。红薯干包装。要手巧的。
行。收。
老湾村的刘婶子。把闺女也送来了。
她念过高中。会算数。天味厂。要过磅的。
行。收。
一个厂。像一块磁铁。把四个村的年轻人。吸回来了。
陈小满站在宿舍楼前。看着进进出出的人。
以前。年轻人往城里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
现在。年轻人往镇上回。回得越快越好。
为啥?
因为。家门口。有活了。
9月5号。晚上。
陈小满看着系统面板。
人口:798。
798了。
差两个。
今晚。能到800吗?
他盯着那个数字。盯了半天。
数字。没动。
他笑了笑。关上手机。
急啥。明天。兴许就到了。
他洗了个澡。躺下。刚要睡。电话响了。
陈大壮。
小满哥!大河村老赵头家。今天搬镇上了!
他儿子。培训上了。一家四口。今天搬进安置房了!
那。他家大河村的房?
留着。农忙回去住。平时在镇上。他儿子在厂里。孙子在镇上学校。
那。他这算。镇上的。还是大河村的?
算青竹镇的!常住!
陈小满一骨碌坐起来。打开系统面板。
人口:799。
799!
还差一个!
陈大壮在那头笑:还有一个!老湾村刘婶子。明天搬!她闺女培训上了。她跟着来。照顾外孙。在镇上租了间房!
明天?
明天!
那明天。就800了!
对!800!
陈小满挂了电话。躺下。睡不着。
他翻来覆去。到后半夜。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梦里。他爸站在水渠边。看着他笑。
9月6号。上午。
刘婶子一家。搬进了镇上。
被子。锅碗。坛坛罐罐。一辆三轮车。拉了三趟。
陈小满撸起袖子。帮着搬。
刘婶子。您慢点。
陈镇长。这坛子是酸菜。可别摔了。
摔不了。我给您捧着。
搬完最后一趟。刘婶子站在新家门口。擦了把汗。
陈镇长。你说。我一个老婆子。搬到镇上。能干啥?
您能干的多着呢。食堂缺人。您会做酸菜鱼不?
那您去食堂。周大姐那儿。帮忙。
能行?
能行。月工资。两千八。包吃。
刘婶子咧开嘴。笑了。
两千八。比我种一年地。还多。
以后。您闺女在厂里。一个月三千八。您外孙。在镇上学校。免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