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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父亲笔记本上的话。
水能引来人。但留不住人。能留住人的。是日子。
他爸用一条渠。把水引来了。
他用一个镇。把日子做起来了。
水渠。还在。
日子。也还在。
会。又接着开。
这次。没人拍桌子了。
陈小满拿出一张图。是张小梅和周明远画的。
我提个方案。
第一。成立青竹镇红薯产业合作社。四个村的红薯地。统一品种。统一技术。统一收购。大河村。老湾村。是新基地。
第二。修两条路。一条。大河村到镇上的产业路。一条。老湾村到镇上的通村路。路基。镇里出。路面。公司出。
第三。他指着图上一道红线。修渠。这条渠。修了34年。该修了。清淤。护坡。加固。沿着渠。修一条步道。渠是引水的。步道。是走人的。
钱。从哪儿出?
第一笔。公司出。200万。第二笔。向上头申请。以工代赈。第三笔。你们四个村。出工。给工钱。不白干。
这渠。34年前。是我爸带着修的。
34年后。我陈小满。带着你们。再修一回。
渠旧了。修一修。还能用。
心远了。修一修。还能连。
台下。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。老赵头第一个站起来。
我大河村。出工!
我老湾村。出工!
赵家坳。出工!
青竹村。本来就该出!
一百多人。喊成一片。
陈小满站在台上。看着台下。
他忽然觉得。父亲当年修渠的时候。大概也是这个场面。
四个村。一条渠。一条心。
34年。这话。没变。
晚上。陈小满回到家。翻开父亲的笔记本。
在最后一页。又写了一行字。
2028年7月15日。四村联席会。通过。
红薯合作社。两条路。一条渠。
爸。你修的那条渠。34年了。还在用。
今天。我跟四个村的人说。再修一回。
渠是引水的。步道是走人的。
你说。水能引来人。但留不住人。能留住人的。是日子。
这回。我不光引水。
我把四个村的日子。也串一块儿了。
他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。水渠的水。还在哗哗地流。
他听见渠边。有人在唱。
是老调子。四个村都会唱的老调子。
一渠活水。四村同心……
陈小满笑了。
爸。你听见了吗。
这条渠。又活了。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2028年7月15日。”
“系统提示:四村联席会。通过红薯产业合作社。产业路。通村路。水渠修缮。三项决议。”
“系统点评:以前。村与村。是邻居。现在。村与村。是一家人。”
“系统点评:渠。是引水的。也是连心的。”
“系统点评:这条渠。你爸修的是水。你修的是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