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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系统点评:上一年。352人。你做到了。”
“系统点评:这一年。500人。你做得到吗?”
“系统点评:不用回答。你已经知道答案了。”
王大爷听完。想了想。
500人。还差148。
不靠合并。七个村都合完了。
靠自己生。怎么生?
我算了一下。几个渠道。
陈小满掰着手指头。
第一。赵家坳。学校重建。明年开春动工。赵家坳的孩子来青竹村上学。大人跟着来打工。赵德发说了。愿意搬的。有十几户。
第二。省级试点。全省推广。别的县的人来学习。学完了。有人不想走。
第三。旅游。直播。品牌。来看的人多了。总有人想留下。
第四。学校。扩招。老师。带孩子的家庭。
第五。产业。手艺工坊五间。游客服务中心。文化活动中心。民宿二期。都需要人。
第六。生孩子。村里现在7个小孩。4年以后都是学生。加上新来的。
王大爷听完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你算的是数字。
不是数字是什么?
是人。
什么意思?
你列了六个渠道。每个渠道多少人。加起来148。
嗯。差不多。
但你忘了一件事。
什么事?
人来了。为什么要留?
有工作。有房。有学校。有夜市。有钱赚。
这些。去年也有。
去年也有?
去年有352个人。为什么不是500?
因为去年经历了举报。6个月没涨人。
不只是举报。
那是什么?
王大爷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看着外面的雪。
小满。你知道。你爸。1994年去赵家坳修水渠。修完了。人回来了。赵家坳的人。没来。
为什么没来?
水渠修好了。但日子没好。
对。水有了。但没路。没学校。没产业。没夜市。没直播。什么都没有。
所以人不来。
所以你爸修了水渠。赵家坳还是空了。
但我修了路。种了红薯。建了合作社。赵家坳的人来了。
对。因为你给的不只是水。是日子。
那现在呢?
现在也一样。你要500人。不是把148个人弄来。是让148个人来了以后。觉得这里有日子过。
留得住。
留得住。
陈小满想了想。
你说得对。我光算数字了。
数字要算。但算完了。得想人。
想什么?
想。一个带着孩子的人。来了青竹村。他第一天看到什么。第一周遇到什么。第一个月赚了多少。第一年过的什么日子。
如果第一天看到的是笑脸。第一周遇到的是帮忙。第一个月赚到了钱。第一年过上了好日子。
他会走吗?
不会。
他不但不会走。他还会叫他朋友来。叫他亲戚来。叫他在城里找不到工作的小舅子来。
陈小满笑了。
王大爷。你比系统会说话。
系统是死的人是活的。
那我现在该干什么?
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什么意思?
你列了六个渠道。一个一个做。但每做一步。想想人。
不是148个人。是148个日子。
王大爷看着窗外。雪停了。天亮了一点。
新年第一天。面也吃了。话也说了。
然后呢?
然后。干活。
干什么活?
赵家坳的学校。开春动工。你年前说的。年后得盯。
第三批新房。盖完了。但里面的东西。得配。床。桌子。椅子。灶台。
手艺工坊五间。建完了。但谁进去。得定。
文化活动中心。开放了。但搞什么活动。得想。
你不缺大计划。你缺的是。一件一件做。
陈小满站起来。
行。一件一件做。
他走到门口。回头。
王大爷。
明天。骨头汤面。
蛋煎双面。外脆里嫩。
你学得会?
学不会也得学。
为什么?
因为你是我大爷。
王大爷笑了。
你爸也说过这句话。
陈小满走在雪地里。
新年第一天。
352人。离500。还有148人。
不靠合并。靠自己生。
生什么?
生路。生地。生学校。生产业。
生日子。
148个人。148个日子。
一个一个来。一个一个过。
他拿出笔记本。翻到新的一页。
写了五个字。
第一件事:赵家坳学校。
划了一道横线。
第二件事:新房入住。
第三件事:手艺工坊定人。
第四件事:文化活动中心排活动。
第五件事:春耕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