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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张局长。
谢什么。你手续是全的。环评。规划。用地。一个不少。之前卡你。是程序问题。不是你的问题。
那。可以开工了?
可以。但按图施工。别超面积。别改用途。
放心。
挂了电话。
陈小满站在办公室里。看着窗外。
5个项目全批了。加上之前批的3个。8个项目。全合法了。
举报信第一条。违规建筑。
不成立了。
四条举报。四条不成立。
风。彻底停了。
第五件好事。
不是官方的。是民间的。
九月中旬。来青竹村的人。开始多了。
不是游客。是来看房的。来住的。来问能不能搬来的。
程浩统计了。
陈哥。9月1号到15号。新增来访23人。
23人?
嗯。之前6月7月8月。三个月加起来。不到10人。
为什么突然多了?
我问了几个。他们说。在网上看到合并批文下来了。建筑审批过了。市级示范村过了。觉得。稳了。
之前观望的呢?
5户里。3户回来了。说现在可以了。还有2户。说再看看。
新生根计划。9月新增几人?
目前登记7人。月底可能到10人。
10月呢?
如果省台播了。省级试点报了。10月可能更多。
陈小满看着数据。
7月。0人。8月。3人。9月。10人。
回来了。
风停了。人来了。
程浩。更新一下生根计划进度。
14+3+10。27/50。
还差23。还有三个月。
一个月8个。够了。
别松。继续推。
九月二十号。苏晓来了。
省台的车。摄像机。录音设备。三个人。
林小飞接待。
苏晓先拍了青竹村。拍了食堂。学校。夜市。稻田。竹编。石拱桥。
然后。跟着陈小满去了赵家坳。
苏晓在赵家坳拍了两天。
拍了荒地。拍了红薯地。拍了水渠。拍了石头房子。拍了小卖部的锈锁。拍了学校的木板窗户。
拍了赵德发。
赵德发一开始不说话。镜头对着他。他就躲。
苏晓不急。把摄像机关了。跟赵德发聊天。聊了两个小时。
赵德发慢慢说了。说了十五年村长。说了三次找镇上。说了举报。说了后悔。
你后悔举报吗?苏晓问。
赵德发想了想。
后悔。
为什么后悔?
因为他没怪我。他来帮我了。
你觉得他为什么帮你?
因为他爸帮过我们。他爸修了水渠。他修了路。
你觉得路能修好吗?
已经在修了。我看到了。
苏晓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赵村长。如果陈小满没来。赵家坳会怎么样?
赵德发沉默了很久。
赵家坳。五年后。就没了。
没了?
没人了。最后几个老人走了。村子就空了。跟旁边那些空村子一样。
苏晓把这段话录了下来。
苏晓还拍了小军。
8岁。瘦。拿着一支贴着小星星贴纸的铅笔。在纸上画。
你在画什么?
学校。
什么学校?
我的学校。赵伯说。路通了。我就能去上学了。
你想上学吗?
为什么想上学?
小军想了想。
因为这支铅笔。是一个小朋友给我的。她叫果果。她上学了。我也想上。
你想跟果果做朋友?
苏晓把这段也录了。
苏晓走的时候。跟陈小满说了一句话。
陈小满。这条片子。10月中旬剪完。10月底播。
播什么?
播两个村的故事。播你爸修的水渠。播你修的路。播赵德发的十五年。播小军的铅笔。
名字想好了吗?
想好了。
叫什么?
《一碗水的距离》。
什么意思?
你爸修了水渠。把水从山上引到村里。300米。
你修了路。把两个村连在一起。12公里。
但从赵家坳到青竹村。不是300米的距离。不是12公里的距离。
是一碗水的距离。
什么水?
人心里的水。赵德发的心里有气。气消了。距离就没了。
陈小满看着她。
苏记者。你这个人。说话比林小飞文艺。
苏晓笑了。
我是记者。记者就是讲故事的人。
那。10月底。全国都能看到?
省台播。但我会推央视农业频道。他们最近在找乡村振兴的选题。
央视?
嗯。如果央视播了。全国都看到。
陈小满看着她。
那。网上那些帖子。
央视播了。帖子算什么?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市级示范村过了。省级试点报了。学校纳入教育局了。建筑审批全过了。省台来了。央视在谈。”
“系统点评:我说好事。没骗你吧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但你别忘了。这些好事。不是天上掉的。”
“系统点评:是你种的。红薯是你种的。路是你推的。赵德发是你去的。”
“系统点评:好事不是运气。是做了该做的事。事做对了。好事就来了。”
“系统点评:10月。红薯收了。路通了。片子播了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你的风。不是停了。是变成了风车。风越大。转得越快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你准备好了吗?”
陈小满看着系统提示。
风变成了风车。
对。风来了。不躲。用风。
准备好了。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