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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村子。120人。加起来。
王大爷看着地图。
大河村。我去过。他说。
什么时候?
你爸带我去过。1993年。大河村发洪水。你爸带人去救灾。在那住了半个月。
陈小满看着王大爷。
我爸去过?
嗯。大河村的老村长叫老赵。跟你爸是朋友。你爸说过大河村的地好。水好。就是路太远。
1993年。33年前。
正月十八。
陈小满带着王大爷和张小梅。去了大河村。
15公里。碎石路。开车40分钟。
大河村。在河对面。一条宽约30米的河。河上有桥。水泥桥。但桥面裂了。只能走人。不能走车。
三个人走过桥。
大河村。比青竹村大。街道宽。房子多。但空。
跟以前的青竹村一样。张小梅说。空心了。
村口。一个老人坐在石头上晒太阳。
赵叔。王大爷走过去。
老人抬头。看了半天。
德福?王德福?
是我。赵叔。
你怎么来了?
来看看你。33年没来了。
老赵。78岁。大河村老村长。当了一辈子村长。
长河的儿子呢?
我就是带他来的。王大爷指了指陈小满。
老赵看着陈小满。
像。跟长河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
赵爷爷。我叫陈小满。
我知道。长河跟我说过。他说他儿子叫小满。称心满意的小满。
陈小满站在那里。
赵爷爷。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。
什么事?
合并。把大河村并到青竹村。
老赵愣了。
合并?
嗯。我们村现在有系统。有食堂。有学校。有夜市。有医生。有路(正在修)。大河村的人过来。一起过。
老赵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慢慢走到桥边。看着河。
我在这个村当了40年村长。大河村。因为这条河。
现在村里还有50多个人。都是老人。走不动了。年轻人都走了。
我老了。管不动了。
他转过头看陈小满。
你爸1993年来救灾。住了半个月。走的时候跟我说老赵。什么时候大河村跟青竹村合在一起就好了。
等你儿子来的时候吧。
行。等我儿子来。
老赵的眼眶红了。
33年了。你来了。
陈小满站在桥上。看着大河。
河面宽。水流缓。阳光照在水上。波光粼粼。
赵爷爷。我不会强迫你们。你们投票。愿意来就来。不愿意来。我也不勉强。
但我想跟您说一件事。
什么事?
我们村有155个人。五条村子合在一起的。青山村。杨树沟。石桥村。白云村。青竹村。每一条村子都是自愿的。没有强迫。
合并之后。村子还在。名字还在。人还在。只是多了一家人。
老赵看着河。看了很久。
投票吧。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