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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50代券。吃食堂一天20。住宿不花钱。50减20,剩30。一个月存900。
900比0多。
石磊说,而且城里干活是搬砖。什么也学不到。在村里跟我爷爷学石匠。学手艺。
手艺值钱。
我爷爷说了。手艺在手上。手在人在。
陈小满笑了。你爷爷说的对。
石磊来的第一天。石德宽教他做石凳。
一块青石。方方正正。40厘米见方。40厘米高。
凳子是最简单的。石德宽说。四面砍平。上面磨光。就完了。
石磊拿起锤子和錾子。一錾一錾地砍。
石德宽在旁边看。
不行。太重了。錾子吃进去太深。石头会裂。
轻一点。
石磊调整力度。轻轻錾。石屑一层一层掉。
好一点了。但角度不对。錾子要斜45度。不能直着下去。
石磊调整角度。
对了。就这样。一个面砍完,换下一个面。
一个上午。石磊砍完了第一个面。花了三个小时。
石德宽摸了摸那个面。不太平。有几道錾子痕。
再磨。用粗石磨三遍,细石磨两遍。
石磊拿起磨石。一遍一遍地磨。
下午。第一个面磨好了。光滑。能照出人影。
可以。石德宽点头。继续。还有五个面。
五个面?
四个侧面加一个顶面。六个面。一个凳子。
石磊看着手里的石头。一个凳子要磨六个面。一张桌子更多。
爷爷。十张桌子四十个凳子。要多久?
一个人。三个月。两个人。一个半月。三个人。一个月。
一个月?
嗯。一个月。但每天不能停。
石磊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茧子还没磨出来。爷爷的手上全是茧。厚厚一层。
行。一个月。
九月二十二号。
果果拿着她的本子来找陈小满。
小满叔叔。我要记第57个故事。
第57个?上一个是什么来着?
第56个。是关于拒绝5000万的。不干活了人就没了。
第57个呢?
夜市。
夜市?
嗯。我每天晚上都去夜市。听王爷爷讲故事。吃周奶奶的槐花糕。看秦奶奶画糖画。
你想记什么?
果果翻开本子。念了一段话:
九月一号。夜市开了。
天黑了以后,村子亮了。
周奶奶在卖糕。白爷爷在卖茶。赵敏姐姐在卖竹编。林小燕姐姐在卖皮具。
王爷爷在讲故事。马奶奶在补衣服。秦奶奶在画糖画。
我买了一个糖画蝴蝶。5块钱。金灿灿的。我舍不得吃。
但最后还是吃了。甜的。
小满叔叔说这叫烟火气。
我觉得烟火气就是,天黑了以后,还有人在。
陈小满听着果果念。
有人在。他重复了一遍。
果果说,以前天黑了以后就没人了。现在有人了。有灯了。有吃的了。有故事了。
这就是烟火气。
果果在本子上写下了第57个故事的标题:
《烟火气》
当天晚上。
陈小满在夜市转了一圈。
他在每个摊位前停了一下。
周慧珍的摊。槐花糕还剩3块。快卖完了。
白云生的摊。冷泡茶售罄。杯子上写着白云春。
赵敏的摊。竹手链卖完了。剩两个竹书签。
林小燕的摊。皮钥匙扣卖完了。剩两个皮牌。
秦大妈的摊。糖画卖完了。正在洗铜锅。
马桂芳的摊。缝纫机还在响。在补一件游客的裤子。
钱大爷的摊。锁匠工具收好了。今天没活。但他明天还来。
王大爷的故事角。今天讲的是白云生种茶的故事。围了一圈人。
陈小满站在竹棚底下。
灯笼照着。暖黄色。
人声。笑声。缝纫机的声音。铜锅的声音。王大爷的声音。
烟火气。
他翻开本子,写了一行字:
九月二十二号。夜市第22天。
烟火气就是,天黑了以后,还有人在。
果果说的。
她说得比系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