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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瘸子看了他一眼。
我第一天学的时候,合格率12%。
你是我的两倍。行了。明天继续。
中午。食堂。
张大山和赵敏坐在一起吃饭。
张大山端着碗,手有点抖。劈了一上午竹子,手指头没劲了。
赵敏的手也好不到哪去。虎口磨红了。
大山哥。你的手不疼吗?
张大山笑了一下,但比干农活轻。我这腿,下不了地。在村里只能干轻活。竹编正好。坐着干。
赵敏点点头。
我在城里做设计。每天对着电脑。手指头除了敲键盘什么都不会。
怎么想到学竹编的?
赵敏想了想。
第一次来村里玩,上了孙老师的体验课。他教我编了一个小竹环。就一个圈。很简单。但我编了一个小时。
一个圈编一个小时?
嗯。编完以后,孙老师看了一眼,说不错。第一次编成这样,有天赋。
就因为这句话?
嗯。我在城里做了十年设计。没有人跟我说有天赋。甲方说的是再改改。老板说的是不够亮眼。客户说的是我要那种高级感
但孙老师说有天赋
就这两个字。我留下来了。
张大山看着她。
你比我有勇气。我是因为腿,没别的选择。你是因为喜欢。
喜欢也是一种选择。赵敏说,城里不缺设计师。但村里缺会编竹子的。
下午。继续练。
这次不只是劈篾。孙瘸子教他们编底。
篮子从底开始。底是一切。底不好,篮子就不好。
他拿起24根篾,开始交叉。
12根经,12根纬。交叉排列。一根压一根。
他编了几根,停下来。
看清楚了吗?
看清楚了。
张大山和赵敏各自拿起篾,开始编底。
张大山的手大。手指粗。编细活有点费劲。但他稳。每一根篾都压得很实。
赵敏的手细。手指长。编起来比张大山快。但她偶尔会跳过一根篾,编错了得拆了重来。
孙瘸子在旁边看着。不说话。
半个小时后。
两个底。摆在桌上。
孙瘸子拿起来看。
张大山的底。编得紧实。但有一根篾压反了。纹路在那里错了一个。
赵敏的底。纹路对。但松。用力按一下,底会凹。
大山的底,有劲。但不够细。
赵敏的底,细。但不够劲。
你们两个,正好互补。
他放下底。
明天开始,你们各编一个完整的篮子。从底到口。不急。一天编不完就两天。两天编不完就三天。编好了给我看。
张大山问:孙老师。多久能编出你能卖的篮子?
孙瘸子想了一下。
三个月。如果你每天都练。三个月后,你编的篮子,我敢盖上青竹村的章。
三个月。
嗯。三个月。一天都不能断。
张大山和赵敏对视了一眼。
当天晚上。
陈小满在办公室算账。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检测到手工艺人培训启动。”
“学徒:张大山(52岁,青山村)、赵敏(37岁,城市返乡)”
“师傅:孙瘸子(71岁,竹编老师,好感度100)”
“培训周期:3个月”
“预计产出:3个月后竹编周产能从20个提升至50个”
“系统点评”:你开始教人了。
“系统点评”:教人比自己做难。自己做,手上的功夫就行。教人,嘴上的功夫还得跟上。
“系统点评”:孙瘸子编了60年竹子。但他从来没教过人。你是逼他当了老师。
“系统点评”:但你知道吗?
“系统点评”:一个人会做,是手艺。一群人会做,是传承。
“系统点评”:手艺会跟着人走。传承会跟着村子走。
“系统点评”:你爸当年也想教人。他一个人修学校修不动。他想找年轻人一起修。但那时候村里没有年轻人。
“系统点评”:现在有了。
陈小满看着系统提示。
现在有了。他重复了一遍。
他走到窗前。远处竹编教室的灯还亮着。
孙瘸子还没走。他在整理明天要用的竹子。一根一根挑选,去掉有虫眼的,留下直的。
为两个学徒准备的。
陈小满在本子上写:
七月二十三号。
两个学徒。张大山和赵敏。
三个月后出师。
竹编周产能:20→50。
一年后:如果再收两批学徒,100。
两年后:200。
三年后:能供上5800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