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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果:我搬砖。
砖比你重。
我搬一半。果果说,我爸搬另一半。
陈小满看着她,看了几秒,说:行,你来,但你只能搬一块砖,搬完就去旁边看。
果果点头:成交。
赵宁在旁边笑得不行,跟陈小满说:陈村长,你这规则怎么跟产品需求评审一样,一拍即合。
陈小满:我以前在公司上过班。
你上过班?
上过,陈小满说,两年,烦死了,辞职了。
赵宁:那你怎么会做村长?
被逼的。陈小满说,我爸走了,债留给我,村子没人管,我就回来了。
赵宁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赵宁说:我懂了。
懂什么?
懂你为什么不一样。赵宁说,你不是为了赚钱做这个,你是为了……他停了一下,为了把一件事做完。
陈小满没接这句,转身去拿签到本,但赵宁看见他耳根红了。
第二天上午,9个住客加果果,到了工地。
范大江安排活:搬砖、和泥、递工具、清场、量尺寸。
李工是个内行,没听指挥,自己找了个角落,蹲下来看地基的承重结构,看了十分钟,叫住范大江:老范,你这个地基再深20公分,承重能多30%。
范大江愣住:你怎么知道?
我修了一辈子桥。李工说,地基是我的老本行。
范大江:你愿意帮我看一下整体结构吗?
我退休了,没事干,李工说,你愿意让我看,我就看。
范大江看了陈小满一眼,陈小满点头。
李工接了图纸,坐在工地边上,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写批注。
赵宁那边,他跟陈大壮一起搬砖,搬到一半,出了一身汗,但没停。果果搬了一块砖,搬完就去树荫下坐着,看蚂蚁。
中午,李婶做了饭,端到工地上,大家围在一起吃。
李工端着碗,对陈小满说:小陈,你这个村子,结构上有问题。
什么问题?
你的山景小屋选址,李工指着远处山坡,坡度超过25度,雨季有滑坡风险。
陈小满心里咯噔一下:那怎么办?
两个方案,李工说,一是换地方,二是做加固。加固方案我下午画给你,预算大概多三千块。
三千块值得。陈小满说,那麻烦您了。
李工摆手:免费。我这把年纪,能干点有用的事,比闲着强。
陈小满看着他,认真地说:李叔,您愿意长住吗?
李工愣了一下,没立刻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我没想过。
现在想。陈小满说,村里需要您这样的人。
李工笑了:让我想想。
那天下午,李工画了加固方案,详细到每一根钢筋的位置。陈小满看完,直呼专业。
李工收起图纸,说:我下周就走了,住的是酒店。
住酒店多贵。陈小满说,您要是长住,村里给您优惠,一个月800块,包水电。
李工犹豫了。
陈小满又说:您要是愿意,村里的建设规划,您当顾问。我给您一份顾问费,每月500,加分红。
李工看着他,看了几秒,说:小陈,你为什么这么坚持?
因为村里需要您。陈小满说,我也需要。我不懂结构,您懂。
李工沉默了一会儿,说:我回去跟我老伴商量一下。
陈小满说,我等您回复。
李工走了之后,张小梅过来,问:你觉得他能来吗?
七成。陈小满说。
为什么这么有信心?
因为他今天说了那句话——能干点有用的事,比闲着强陈小满说,说出这种话的人,心里早就想来,只是需要一个理由。
张小梅点头:你这个人……看人真准。
不是看人准,陈小满说,是看老人准。
晚上,陈小满在露台上整理今天的成果。
新增潜在常住人口:1人(李工)。
住客体验:9人参与建设,平均反馈4.8分。
口碑榜:第87位。
他在系统里输入:今天有进展。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宿主进度更新。”
常住人口:32人(暂未变动)
潜在常住意向:3组(程家二次复访、赵宁一家、李工)
日收入:1,024元
口碑榜:第87位
暑期访客累计:23组
**系统点评”:宿主,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关键的事——你不是在招人,你在等人。等人比招人难,但等人留下来的,更靠得住。继续保持。
陈小满看完,关掉系统。
他靠在椅子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
天黑了,山变成一片墨色,但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——那是邻村的人家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:32个人。
李工如果来,是33。
程家如果明年搬来,是36。
赵宁如果……也是36-37。
距离50还远,但每一步都在靠近。
他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往楼下走。
明天还有活,李婶说要包饺子,得去帮忙剁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