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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可以通勤。程浩说,我自己远程办公,不需要坐班。我媳妇……她原来是做插画的,现在因为孩子停下来了,她自己说在城里创作不下去,心散。
陈小满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程浩说的这些——远程办公、孩子通勤上学、配偶在村里有创作空间,这几乎就是陈小满心里理想常住人口的画像。
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,但没说。
只是喝了口酒,说:你们先住这几天,把村子摸清楚,再做决定。不着急。
程浩点头,举起杯子:那先干一杯。
两个杯子碰了一下,山里的风吹过来,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。
第二天,林小飞又拍了一段视频。
这次是程太太跟着李婶学做槐花糕,宝宝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看,两腿悬在空中,摆来摆去。镜头里,程太太把糕切开,递给宝宝,宝宝咬了一口,眼睛眯起来。
没有台词,没有字幕,就这么几个镜头,配了一段轻音乐,发出去。
到第二天中午,播放量140万。
评论区第一条是:这小孩的眼睛看见了什么仙界。
第二条:妈妈!我想去这个村!妈妈看一下!
第三条是个奇葩留言:请问可以带猫去住吗?猫一只,主人一个。
林小飞截了最后那条发给陈小满,附了一句话:满哥,你现在是接待带猫的还是带娃的?
陈小满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回复:先接带娃的,猫排队。
林小飞回了个哈哈哈。
程家住了七天。
这七天里,宝宝把每一个浅水滩的角落都踩遍了,在老槐树下荡秋千荡到日落,跟王大爷学了三个的故事,帮李婶喂了一整周的鸡,把喂鸡的位置和顺序记得清清楚楚。
走的那天,宝宝在村口站了很久,问程太太:我们还来吗?
程太太说。
暑假?
暑假。
宝宝想了想,又问:能住久一点吗?
程太太看了一眼程浩,程浩对陈小满点了一下头。
陈小满说:暑假来,住多久都行。
宝宝这才跨进车里,回头还看了一眼,然后看向前方,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,没听清。
张小梅站在陈小满旁边,等车走远了,说:你觉得他们会搬来吗?
五五开。陈小满说,但不是现在,得等他们多来几次,让村子把他们留住。
怎么留?
陈小满想了想,说:让宝宝每次来,都有新东西玩;让程太太每次来,都能学到新东西;让程浩每次来,都能多睡两小时。
张小梅沉默了一下,笑了:你这个……挺懂人心的。
不是懂人心,陈小满说,是懂数据——一个家庭从访客变成常住,平均要来三到五次。
这数据你哪来的?张小梅问。
我编的。陈小满说,但大差不差。
张小梅笑出声,转头走了。
陈小满也转身走,走了两步,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系统。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程家(2大1小)访客满意度:4.9分(5分制)。”
“触发进度:「城市家庭转化潜力」已标记。系统预测:程家本年内转化为常住人口概率:61%。”
“口碑榜实时排名:第128位(↑15位)。”
“宿主提示:请继续保持访客体验质量,并提前规划常住家庭的配套设施,如:儿童活动场地、教育通勤方案、租住翻新标准。”
陈小满看完,把手机揣回口袋,站在村口,远远地看着整个青竹村。
三十二个人,一条路,六间客房,一个秋千,一片浅水滩,一个老槐树,一个总是在编竹篮的老人,一个总是在讲故事的王大爷。
不大,但在慢慢变成一个有意思的地方。
他低头看了看系统数据,第48天,日收入1,024元,人口32。
离50人还差18个。
18个。他喃喃说了一句,抬起头,往村子里走,有得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