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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顾闻舟扛回一车树种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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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据地还有彩色的?”钱红梅在头里笑他。

“你懂啥,红是旗子,绿是林子!”

一上午,北坡上全是人影。挖坑的挖坑,分苗的分苗,赵铁军来回跑了十几趟,裤腿全是泥点子。

姜岁宁蹲在一个坑边,看着顾闻舟把一株梭梭苗放进去。

“这么细一根。”她捏了捏苗茎,比筷子粗不了多少,“风一过就折了。”

“它看着细,根厉害。”顾闻舟培着土,“地上的苗是一截,地下的根能扎三倍深。”

“真能成?”

“你听地,我听苗。”顾闻舟拍实最后一捧土,“各管一半,成的把握就大。”

罗桂香在旁边直起腰,捶了捶背:“这一坡的坑,今天能栽完吗?”

“能。”顾闻舟看了看天色,“天黑前收尾。”

日头偏西,最后一批苗下地。众人瘫在坡下歇气,一个个满手是土。

“明早还来看?”钱红梅趴在土坡上,“看啥,它又不会跑。”

“看它活没活。”

“刚栽上能看出个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一阵大风卷过来了。

黄沙打着旋儿,坡上成排的苗梢齐刷刷一晃,晃得人眼晕。

一帮人全站起来了。

“哎哟我的苗!”钱红梅蹦起来,“别吹折了!”

赵铁军下意识就要往坡上冲:“我去拿绳子绑!”

“站住。”姜岁宁没动。

她蹲在原地,手掌贴着土,听了好一会儿。

风还在刮,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所有人都盯着她。

“岁宁?”罗桂香嗓子发紧,“咋样?”

姜岁宁收回手,拍了拍掌心的土。

“根扎下去了。”她说,“风也吹不走。”

“这才栽了半天,根能扎多深?”赵铁军不信。

“梭梭的根,栽下去当夜就往下拱。”顾闻舟蹲下来,扒开一株苗边的土,露出一截发白的根尖,“看见没,已经在拱了。”

风刮了一阵,慢慢小了。

坡上一排排小苗,晃完了,又齐刷刷立起来,一根没折。

钱红梅盯着看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好家伙,比我家那口子腰板还硬!”

一坡的人都笑了。

韩山河站在坡顶往下看,看了很久,扭头对陆长川说:“这苗要都活了,五年后你来这儿看看,就不是这个样子了。”

“我天天在这儿。”陆长川说,“不用五年,我看着它长。”

天擦黑,众人收工往回走。姜岁宁落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北坡。

黑地里,那些小苗看不见了,可她听得见。一整坡的细根,正一声一声,往土里拱。

“回去吧。”陆长川在头里等她,“明天它们还长。”

“嗯。”她转身跟上,“明天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