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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我什么?”
“开门。”
戚澈然看着那面毫无接缝的旧墙,片刻后也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这么想找,就给来的人留一扇。”
龙卫很快伏到库道外。
“陛下,今夜西六库值守如何安排?”
玄夙归朝戚澈然扬了扬下巴。
“他。”
为首龙卫明显怔了一瞬。
“御雀?”
“听清楚。”
玄夙归语调依旧懒散,整条库道却瞬间静了。
“今夜西六库里里外外上百条命,连人带刀,都归朕的乖雀儿使。”
众龙卫齐齐伏首。
“是!”
为首龙卫迟疑片刻,还是硬着头皮问:
“若御雀之令与库中旧例相冲?”
玄夙归连眼都没抬。
“规矩是朕定的。”
她指间还绕着戚澈然颈下那截暗金鳞索。
“今夜他说什么,就是什么规矩。”
库道安静了一瞬。
一片甲胄随即齐齐伏低。
“是。”
戚澈然侧头看她。
“你这权给得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现在才知道朕大方?”
“这话也耳熟。”
“记性不错。”
“上一个被你说‘想用便用’的人,后来挨了二十杖。”
当年青蘅就跪在长乐宫里。
玄夙归让他尽管用,等他真拿人探路,二十杖一棍都没少。
玄夙归神色坦然得很。
“那次你拿她探路,是想逃朕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收鳞索。
“这次你拿这些人替朕坑人。”
“能一样么?”
戚澈然看了她片刻。
“所以这次真给我用?”
“真给。”
“用错了呢?”
“错了便错了。”
玄夙归扫过伏在库道外的众人。
“朕的人,朕赔得起。”
戚澈然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可都听见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玄夙归终于抬眼扫向那些龙卫。
“有谁不愿意?”
一片甲胄再次伏低。
“属下不敢。”
玄夙归重新看向他。
“听见了?”
“你只管用。”
戚澈然轻轻点了下头,神色清清白白,仿佛真只是事先把规矩问明白。
玄夙归看得发笑。
“怎么,放心了?”
“我只是先问清楚。”
“免得有人回头又说,给我的东西不该用。”
“记仇。”
戚澈然神色很淡。
“我只是记性好。”
玄夙归笑意更深,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银发。
“行。”
“这次随你用。”
她扫过伏在两侧的龙卫,语气轻得仿佛说的只是几件随手可换的器物。
“真折进去,朕给你换一批。”
“龙卫不够,朕还有禁军。”
“龙渊城这么大,总养得起你查一堵墙。”
戚澈然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只是查墙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玄夙归勾着鳞索将人带近,俯身贴到他耳侧。
“所以才只给你一座龙渊城。”
戚澈然沉默两息。
“这也叫只?”
“对朕来说,算。”
她笑得松弛又恶劣。
“真不够,再来问朕要。”
旁边龙卫的头已经快埋进地里了。
也不知道是在怕皇帝,还是怕自己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。
戚澈然及时把话题拽了回来。
“既然都归我用,那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今夜有人来找门,谁也不许抓。”
他指尖点了点墙脚那几道凿痕。
“你以前怎么给我留路。”
“今晚,我就怎么给来的人留。”
玄夙归唇角慢慢扬起。
“放人进来,再看人往哪走?”
“伸出来的手不值钱。”
戚澈然看向幽暗库道。
“我要看这只手最后缩回谁的袖子里。”
“乖雀儿。”
“终于学会拿朕教你的东西害人了。”
戚澈然面不改色:“老师教得好。”
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。
一名龙卫几乎撞进库道,单膝重重砸地。
“陛下!”
玄夙归抬眼:“说。”
“今日那本写着‘西六库查无所得’的值册,送回尚库司还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来人喘息未定,下一句话已经砸了下来。
“已经被人调阅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