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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澈然再次叫她。
“叫错了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烧断。”
“朕当然可以。”
她的唇贴上他的耳廓。
“可朕为什么要救一只连主人都不认的雀?”
戚澈然眼底怒意翻涌。
“我不是你的雀。”
“那你是谁的?”
玄夙归看向楚军阵前。
“宴清歌的?”
火翼骤然一颤。
不知是霜线再次收紧,还是戚澈然自己动了怒。
玄夙归看在眼里,唇边笑意更深。
“她叫你过去,你便想飞。”
“朕叫你一声雀儿,你却恨不得咬断朕的喉咙。”
“偏心成这样,朕还怎么给你留翅膀?”
“那是我的翅膀。”
“现在还在朕手里。”
玄夙归握着霜线的五指微微一动。
黑焰烧穿表面霜层,冰线发出一声尖锐震响,却仍没有彻底断裂。
远处阵师再次催动阵枢。
火翼从翼根处猛地向后折去。
戚澈然身体骤然绷紧,呼吸被鳞环压碎在喉间。冰冷霜律扎进新生翼脉,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玄夙归从身后将他扣得更紧。
滚烫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龙涎香将风雪与血腥气尽数压下。
她指间的黑焰仍停在霜线上,迟迟没有烧断它。
戚澈然终于开口。
“主人……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战场上的风吞没。
玄夙归五指微顿。
“太轻了。”
她吻了一下他发红的耳尖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
戚澈然睁开眼。
那双眼里没有顺从,只有被逼到极处的恨意。
颈间鳞环仍压着喉骨,他只能维持着被迫仰头的姿势,将那两个字清清楚楚送到她耳边。
“主人。”
玄夙归唇边的笑意终于彻底展开。
“这才乖。”
她环在戚澈然身前的手抚过鳞环。
压住喉骨的暗金鳞片随之退向两侧,一股滚烫龙息沿着鳞根灌入血脉,迅速压住翼脉中的冰寒与撕裂。
疼痛退得太快。
戚澈然肩背骤然一软,身体失去支撑,不受控制地撞回玄夙归怀中。
玄夙归将他牢牢接住。
体内黑龙血随她的气息安静下来,连被霜律逼得暴乱的凤火都渐渐伏低。
疼痛一退,戚澈然紧绷的肩背便在她怀中一点点松了下来。
他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。
玄夙归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不肯认。”
她的唇擦过戚澈然耳侧。
“身体倒知道该靠谁。”
下一刻,黑焰轰然爆发。
缠住火翼的霜线同时燃烧,漆黑火浪沿冰层反扑回去,转眼撞上封龙阵枢。
数名阵师被掀飞,军械车外侧的寒铁锁链接连崩裂。
牵引力顷刻消失。
戚澈然后背骤然一轻,扣住马鞍的手也随之松开。
他以为终于结束。
方才烧断霜线的那只手并未收回。
玄夙归五指顺势落向两片火翼交汇的凤火根部。
戚澈然猛地转头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玄夙归看着那双仍在燃烧的金红羽翼,金色竖瞳缩成极细的一线。
“它刚长出来,便想着往别人那里飞。”
她指腹缓缓压进最炽热的凤火。
“留着做什么?”
戚澈然瞳孔骤然收紧。
“你答应过。”
“朕只答应替你杀了她们。”
黑焰从玄夙归指缝间渗出,一点点压入翼根。
“至于这双翅膀能不能留下。”
她低下头,吻住他发烫的耳尖。
“由主人决定。”